青云域苍茫辽阔。
底层如钟灵儿者,终其一生都在为破境筑基摸爬滚打.
中层的铁真人、楚婷等人,在时代的风浪里疲于奔命,却连那至高的“果位”真相都摸不到门道。
而那高高在上、掌控一方的天地金丹们,头上难道就真的没有枷锁了吗?
在更深深处的修仙界残酷法则面前,大家不过都是不同层级里挣扎的棋子罢。
王虎跨界而来,便以旁观者视角去看待世界,这让其认知思虑比常人多一分。
不过,这些大势与秘辛,对于如今远在南海的王虎而言,因为信息缺少还是有点遥远。
归根结底,管他外界风浪多大,唯有握在手里的实力和长生才是王道。
南海,一座不知名的偏僻小岛。
天空被一层淡淡的咸腥海雾笼罩着,潮水拍打着暗红色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哗哗声。
此时距离王虎来到这处荒岛落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按照他的推算,远在西海与北海的那几个优质女修,离肚皮里的骨肉呱呱坠地,满打满算大约还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只要撑过这最后一个月,等到系统面板里复制到新的逆天词条与资质,他王某人便能再次迎来一波质的飞跃,顺便规划一波。
“不能急,越是这种关头,越是要沉得住气。”
山洞深处,王虎盘膝坐在冰凉的石榻上,缓缓收拢体内的赤火真元。
这一个月里,他哪儿都没去,几乎全盘将精力放在了修炼之上。
主修的《沧溟造化诀》稳步推进,下丹田气海内的液态真元愈发凝练纯粹。
而那门由沧溟道君留下的至强神通《沧溟大手印》,他也开始摸索第一印“镇山河”的起手式。
这“镇山河”讲究的是以自身真元与意志勾连天地大势,光是那繁复至极的三十六道真元逆转路线,就折腾得他汗流浃背。
往往练习半个时辰,体内的真元便要被抽干大半,可真要想打出那等轰平山岳的威能,如今的他依然差了火候。
要知道,筑基虽然需要观摩天地大势,但也不过只是学习了解而已,这大手印上来就运用,要不是王虎词条有点帮助,悟性还行,怕是都不能入门。
此刻,脚下小岛面积并不算大,方圆不过三四十里。
岛上稀稀拉拉分布着两三个凡人城镇,算上老弱妇孺,总共也就三四万人口,靠着打鱼与采摘海物艰难维生。
王虎刚落脚时,曾动用三十丈范围的神识将整座岛屿仔细扫视过一圈。
凡人里偶尔有一两个身怀丁等劣质灵根的幼儿,那些凡俗女子更是连半个带浅蓝契合度的都见不到。
至于这岛屿究竟归属于周边哪一家散修仙城或者筑基家族管辖,王虎根本懒得去打听。
反正他是苟着,又不是要搞事情,不动的情况正好适合他当个避风港。
这一日,天色渐晚。
王虎正坐在石洞里,指尖引着一缕赤红真元,在空中慢悠悠地尝试勾勒“镇山河”的真元轨阵。
突然——
“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鸣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自脚下的大地深处爆破开来!
整座小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悬崖上的碎石如雨点般向下滑落,山洞顶部散落下一阵阵厚重的灰尘。
“嗯?地动?”
王虎眼神一凝,身形如同一道赤红流光,利落地窜出了山洞,稳稳落在了半空之中的一块悬崖巨石上。
下方的凡人村落里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哭喊与犬吠声,海面上掀起了丈许高的混浊巨浪。
不过这南海本就多地火与海震,这等程度的地动对于凡人而言是一场灾难,但对于筑基修士来说,不过是皮毛微痒罢了。
王虎本没当回事,可当他的神识习惯性地顺着山体缝隙往后山扫去时,脸色却诡异地黑了下来。
只见在后山一处陡峭的崖壁下方,由于刚才那剧烈的地动震塌了大片的山骨石皮,大片的碎石倒塌崩塌后,竟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足有两人高的半圆形洞口!
洞口内部,隐约能看出有人工用利器斧凿开辟过的粗糙痕迹。
“靠……不是吧?”
看着那显露出来的山体洞口,王虎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黑眸里写满了无语。
经过实践出真知的沧溟福地,王虎对于各种所谓的“野生洞府”、“上古遗迹”,向来抱有着极深的戒备与偏见。
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白掉馅饼的好事?
野外撞见洞府,十个里面有九个是前辈高人留下的死局陷阱,剩下那一个,也是专门用来钓鱼夺舍的毒饵!
先前在那沧溟福地深处被赤渊尊者差点强行夺舍的惨痛经历,至今想起来还让他心有余悸。
“敖彤前辈,你感应一下,那地方有什么古怪没有?”
王虎按着小腹,在心里对着下丹田深处的火蛟器灵传音问道。
下丹田内,沉寂的五色霞光微荡,敖彤那带着几分清冷与慵懒的声线缓缓传来:
“本君刚才随手探查过了。那里面空空如也,连半点防护阵法与禁制波动都没有,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灵气都不曾散发出来。”
“没阵法?也没灵气?”
王虎挑了挑眉,感觉更加古怪了。
这地方既没有铺设阵法遮掩,也没有留下什么惊天动地的灵宝威压,瞧上去……
倒真像是一个数百年前某个落魄散修随手开凿出来落脚、随后弃之不用或者死在外头的简陋石洞。
一人一蛟在崖壁前足足用神识和感知来回扫视了整整三遍。
确信里面既没有藏着什么要命的阵法,也没有什么苟延残喘的古怪残魂。
就是个彻彻底底、毫无花哨的普通石洞。
王虎飘然落地,站在那漆黑的石洞门口,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看着深处那幽暗的通道,黑眸里泛起了一丝犹豫。
“既没机缘,也没危险……当真是个干干净净的死洞。”
王虎摸着下巴,在心里嘀咕着:
“要不要进去瞧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