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极品,血鳞软剑。
当他的火灵力隔空在剑身上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柄软剑竟极其古怪地在空中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宛如小蛇嘶鸣般的清亮剑鸣,灵性十足。
“此宝灵性……竟然如此充足?”
王虎忍不住有些咂舌。
站在一旁的第五天娇见状,轻笑着解释道:
“王师弟好眼光。这血鳞软剑可不是寻常的法器,当年炼制此剑的炼器宗师,在成器的一瞬间,用秘法强行将一条练气九层圆满的‘赤血蟒’精魄融进了剑脊之中。
虽算不上真正的法宝之灵,本其对火灵力的亲和度极高,如臂使指,最是灵动不过。”
“好,就要它了!”
王虎极其痛快地下了决定。
第五件,他挑了一面泛黄、瞧着极其寻常的巴掌大龟壳。
一阶极品防御法器,玄黄镜。
“此物是以海底练气巅峰的‘玄土古龟’腹壳所制,炼制之法与那软剑类似,防御力极其有些厚重。”
第五天娇从旁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这些极品法器她平日里也常来瞻仰、寻找灵感,自然熟悉得很。
王虎屈指在龟壳上弹了弹,发出一声沉闷的金石之声。
这玄黄镜最合他心意的一点,便是它是一件极罕见的“属性中和”防御法器。
不需要专一的火属性法力催动,水、金、火任何属性的灵力灌注进去,都能在一瞬间激发出一面厚重如山岳般的玄黄光幕,极其适合用来防备那些属性克制的暗手。
还差最后一件。
王虎在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器里挑花了眼,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一旁的第五天娇此时也已经快步选好了她自己的三样物品。
一条通体赤红的一阶极品长鞭、一只小巧温润的赤砂火葫芦、以及一枚流动着暗金光华的避火飞梭。
她没说用途,王虎也极其极其识趣地没有去多嘴打听。
见王虎还在那犹豫不决,第五天娇抿嘴一笑,素手微抬,从最深处的一处白亮阵眼里,取下了一枚通体莹润、雕刻着山川河流图案的古朴玉佩,递了过来:
“王师弟,选它吧。一阶极品储物法器,乾坤避水玉。”
第五天娇指着那玉佩上的玄奥符文,解释道:
“这玉佩内部,足足有着整整五十立方米的庞大空间。且在炼制之时,家族的阵法大师特意在其中划分出了整整10立方米的特定区域,里面布置了‘锁灵温寒阵’。
只需丢进两块下品灵石,那十个立方里的丹药、新鲜灵药、甚至是妖兽的新新鲜骨血,放上整整三年都不会流失半点药性与灵机。
剩下的四十个立方,你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自行规划,其中功能众多,更关键的是,它是认主的。”
听到“五十立方米”和“认主”这几个字。
王虎一双黑眸瞬间亮得刺眼,赶忙恭敬接过,心里直呼“卧槽”。
他腰间挂着的三个储物袋,都是通用储物袋,谁拿着都可以上手,真要是哪天被人阴死了,没来得及花掉的灵石和法器可都便宜敌人了,这比没灵石花还难受。
而且空间小,和这个一比,简直逊爆了。
“多谢师姐指点,那便它了!”
出了内府大殿。
当那一扇沉重如山岳般的黑铜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王虎站在温热的白玉石阶上,浑身的气质,已经在一瞬间发生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他换下了那一身中品赤焰法衣,换上了这极品的赤蛟衣。
头戴烈阳簪,腰间挂着温润如水的乾坤避水玉,那一双原本因为常年厮杀而显得有些风霜的黑眸,在这一套一阶极品行头的衬托下,也多出了几分名门大派弟子才有的出尘英气与威仪。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站在一旁的第五天娇,看着身侧这个一瞬间变得英俊挺拔、气质非凡的年轻符师,那一双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抹异色。
她无意识地多打量了王虎两眼,黛眉微蹙,似乎在重新评估此人的皮囊。
被这骄傲的世家女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王虎浑身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这娘们……眼神咋这般古怪?不过,谢谢第五家,第五家真是大大的好。”
一个月后。
黑礁坊市西二区的长街上,两旁的低矮阁楼鳞次栉比,依旧是那副修仙热闹景象。
王虎头上戴着精致的烈阳簪,一袭崭新的赤蛟衣在法力流转下隐隐有蛟龙龙鳞的暗红微光闪烁,腰间挂着温润如水的乾坤避水玉,不紧不慢地走在泥泞的街道上。
作为即将前往沧溟归墟福地的随侍,他已被第五家限制出行,无法离开黑礁群岛的范围。
在黑石大岛核心区域的洞府里死命闭关静修了一个月后,王虎只觉得有点无聊,加之要给家中交代后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坐了第五天娇的私人飞梭回到了这黑礁坊市。
然而,一走上西区的街头,王虎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街道两旁,那些平日里行色匆匆、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旁人的低阶散修们,此时却无一例外地停下了脚步。
一道道带着惊异、审视、乃至几分讨好与畏惧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
看的王虎脊背生寒。
“怎么回事?难道我从越州跑到这里生孩子都是灵根的事情被宗门发现了?”
没有安全感的他,脚底抹油般极快地加快了步伐,只觉得那些散修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剥光了他的法衣一般,让他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王前辈!王前辈且慢行!”
就在王虎准备拐入前方一条幽暗无人的小巷以避开人流时,斜刺里的一座茶楼廊檐下,一个圆滑、带着几分讨好谄媚的声音,急匆匆地传了过来。
王虎黑眸微凝,转过脸去。
只见一个连袍角都有些磨损了的灰色短衫的低阶散修,正有些气喘吁吁、满脸堆笑地紧赶了几步,到了跟前,极为规矩地打了个深躬:
“小人西区地接周安,给六渚岛王大仙师请安了!”。
“周小友,无须多礼。”
王虎虚抬了抬手,黑眸中闪过一抹警惕,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可知……这街上的人,今日为何这般盯着我?倒像是在看个猴戏一般,好生不自在。”
听到王虎的询问,周安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直起了腰,极为艳羡地拱手叹道:
“哎呀,我的王前辈啊,您合着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跟小人装糊涂呢?如今整个黑礁群岛方圆五千里,还有哪个练气后期的修士,不知道您六渚岛王虎的名号?”
周安有些夸张地挥了挥袖子:
“一个月前,玄火广场大比。您老人家可是开启了无上神通,在二阶极品测试灵碑的筑基灵压下,生生抗了整整二十五分钟!
这消息,早在半个月前,就通过三十几个练气家族在咱们海域传开了。您现在的容貌和灵力波动,简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晃眼!您不蒙面易容,谁能认不出您来?”
听完周安这有些浮夸、又极其详细的解释。
王虎站在湿凉的青石板上,整个人却有些懵逼,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他妈的……不合常理啊。”
王虎在心里忍不住有些骂娘。
在他前世看过的那些修仙网文里,主角不管是在宗门还是在坊市里干了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要稍微低调一点、换身衣服走在街上,那些路人NPC就跟眼瞎了一般,绝对是一个都认不出来的。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拿了一个名额而已,搞得好像这些人把自己开户了一样?
“难道他自己不是主角?”
王虎有些自嘲地撇了撇嘴。
搞清楚了前因后果,他心里那股莫名的危机感倒也是散去了大半。既然名声在外,防是防不住了,往后行事,少不得要更加小心。
刚才这周安的奉承,该说不说,虽然夸张了点,但让他心情很满意。
他伸手一摸储物袋,本想着大方地甩出几块下品灵石,去赏赐给这给自己提供了关键信息的周安。
但转念一想,练气初期一个月也才挣几枚灵石,不妥不妥,这机缘怕他把持不住。
随后在储物袋最偏僻的角落里踅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了一张泛着微弱白光、只值一块下品灵石的一阶下品轻身符,有些随意地递了过去:
“这张轻身符,收下吧。”
“哎呀!多谢王前辈恩赏!前辈长生不老,仙福永享!!”
周安双手接过,那一张比王虎还风霜的脸上,满是由衷的狂喜与感激,忙前忙后的,不就是为资源吗!
王虎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三年过去,他自己靠着外挂和不计成本的资源堆积,已经顺利跨入了练气圆满的境界。
而眼前的周安,修为却依旧如三年前那般,干瘪地卡在练气初期,为了每天灵气份额,在坊市里四处给修士当牛做马。
这才是底层修士的真实写照。
有时候,很多机会,底层散修压根触摸不到。
“走了。”
“恭送王前辈!!”
在周安有些狂热的躬送中。
王虎大袖一拂,极其潇洒地几步跨过了长街,身形鬼魅地消失在了漫天纷飞的细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