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环岛南部。潮湿阴暗的石洞深处,原本有些死寂的空气中,此时却充斥着沉重的喘息与令人血脉贲张的动静。
“呼……哈……法克!”
干草堆上,微弱的夜明砂光晕照亮了一片刺目的雪白。
钟灵儿那原本被烈火烧得焦黑起皮、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在王虎足足耗费了一百块下品灵石、甚至不惜喂下了昂贵的“雪颜丹”和多盒温脉丹药后,已经彻底恢复了过来。
伤疤消融,干瘪的肌肤重新变得丰满而富有弹性。
那一头被烧光的青丝也已重新长了出来,此时正极其粗糙地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单马尾。
而王虎正在唱征服。
钟灵儿那张重新变得英气、且毫无瑕疵的冷硬脸庞紧紧贴在冰凉的碎石地上。
一双玉手扣着坚硬的岩石缝隙。
直到一个时辰后。
王虎嚎叫一嗓子抒发心情。
随后粗暴地将手里的单马尾甩去一边。
用完就丢。
然后扯过一旁的赤焰法袍披在身上。
钟灵儿有些瘫软地趴在干草堆上,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湿透了长发,显得有些狼藉。
王虎扣着法衣的衣带,黑眸微微低垂,视线落在干草堆一侧、那极其显眼的一小抹暗红色血迹上。
他的眼角微微跳了跳。他倒是当真没有想到,这个常年在海里舔血、年纪已经接近四十岁的练气九层猎妖队长,骨子里,竟然还是个从未破身的清白之身。
这元阴之气极其纯正,甚至在他刚才运转功法时,自发地滋养了一下他那八寸六分的火灵根。
不过,王虎那张有些风霜的脸庞上,却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柔与怜悯。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往储物袋上一抹,从中拽出了一个由上等冰蚕丝织成的精致丝绸垫子,大喇喇地丢在了钟灵儿略微颤抖的脊背上。
“拿着,自己垫着。”
王虎冷冰冰地开口,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没想到你年近四十,居然还是个清白之身。”
听着后方男人那毫无波澜的冷酷话语,钟灵儿那有些凌乱的长发下,一双上挑的凤眼里,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深入骨髓的屈辱与愤恨。
她有些艰难地支撑起酸软的身子,极力做出一副温顺、讨好的卑微姿态,沙哑着嗓子低声道:
“只要……只要能让岛主舒坦,奴婢做什么……都是愿意的。往后奴婢定当好好伺候,绝无二心……”
“王老贼!今日屈辱,来日老娘若是能脱困,定要将你抽筋剥皮,千刀万剐,神魂贬入地火万年!!”
然而在心里,钟灵儿却有些近乎歇斯底里地疯狂咆哮着。
当年她为什么要宁愿脱离焚海宗的外门、沦为在海里跟妖兽搏杀的散修?
不就是为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尊严,不想成为那些大宗门内门弟子和家族执事眼里、随时可以用来泄欲和当做耗材的玩物吗?
可到头来,接近四十年的挣扎,却依旧落得了这般凄惨的下场。
在这个男人的胯下,她不仅要被肆意玷污,甚至还要在事后,捧起笑脸去主动奉迎!
这种极端的屈辱,几乎要让她当场吐出来。
在刚才那战斗冲撞中,她都死死地咬着牙,强行将这当成了那日烈火焚身、大日撞钟般的磨练。
她在用这等非人的痛苦,在磨砺自己的那颗道心!
只要不死,她就要找机会活下去!
眼看着王虎系好了腰带,转身准备朝山洞外走去。
钟灵儿抿了抿嘴唇,一双凤眼里闪过了一抹异样,有些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地低声问了一句:
“岛主……您不清理一下吗?”
不用清理吗?
修行界里,低阶散修为了防止意外怀上孩子、耽误了自身的修行道途,男女双修或者行房过后。
女修大多会用体内的真元,将留在的直接灭杀个干净。
但她如今经脉被禁灵锁死死扣住,体内连一丝金属性灵力都调动不起来,根本没有手段去自行剿灭这股生机。
若是任由其发展……
“啪!!”
还没等钟灵儿脑子里的念头转完。身穿赤焰法袍的王虎,却像是被她这一声询问给当场激怒了一般。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跨前一步,大脚极其粗暴地直接踩在了钟灵儿那布满淤青的肩膀上。
居高临下地死死捏着她温热的下巴,眼中满是暴戾与烦躁:
“我做事,需要你这个阶下之囚来质疑?!”
“我看你这贱婢,是真的有些皮痒了!!”
王虎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弯下腰,接着顺手从旁边抓起了一根用来惩罚泼猴的一阶铁力木棍,在半空中带起一阵刺耳的急促呼啸声。
“啪!啪!啪!啪!”
“啊——!!”
沉重的棍棒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伴随着钟灵儿那凄厉、却极力压抑着的惨叫声,在死寂阴冷的石洞甬道内不断回荡。
王虎下手极有分寸,虽然声音响亮,也见了大片血红,但力道只停留在皮肉表层,连骨头都没伤到一根。
修仙者的肉身强悍,这等外伤,看着凄惨,实则只需调养两天便能完好如初。
但对于一个曾经自视甚高的练气九层女修而言。
这等毫无尊严的“棍棒教育”,却是在一次次地,生生将她骨子里残存的那点骄傲与底线,无情地碾碎成满地的泥水。
打了一通,直到钟灵儿被打得瘫软在干草堆上,嘴角溢血,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虎这才表现得有点嫌弃地随手将木棍丢在一旁,拍了拍衣角上的些许血迹,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等会儿小水会带洗浴的灵泉水过来。自己洗干净。若是下次再敢多嘴,老子不介意把你剁碎了,丢去海里喂妖鱼。”
冷冷地丢下这一句话,王虎身形一晃,大袖一拂,极其冷酷地快步走出了石洞,连头都没回一下。
“哐当——”
沉重的玄铁石门合拢,阵法的白光重新亮起。
山洞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与死寂。
“呼……呼……”
铺满了干草的碎石地上,钟灵儿整个人伤痕累累地趴在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泪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在石缝里摔得粉碎。
屈辱、愤恨、惶恐,各种情绪排山倒海般地涌上心头。
但在这极端的痛苦过后,她的脑海中,却因为王虎刚才那毫无征兆、近乎神经质般的“暴怒”和毒打,产生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喜怒无常……这王老贼,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和魔头……”
钟灵儿死死咬着牙,浑身因为酸痛与后怕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在这个疯子面前……绝对不能多嘴,绝对不能展现出哪怕一丁点的质疑。只有顺从……只有绝对的顺从,才能在这魔窟里活下去……”
至于王虎留下的东西?
钟灵儿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去想了。
修仙者之间诞下孩子的几率本就低得可怜,她一无灵力,二无秘法,在这禁灵锁的死死扣留之下,除了听天由命,还能如何?
比起那虚无缥缈的怀孕,怎么在这个喜怒无常的魔头手里多活一天,才是最迫切的。
“嘶……”
吸了一口凉气,钟灵儿咬着牙,极其艰难地挪动了一下残破的身躯。
她有些后知后觉地,将先前王虎丢过来的那一个由上等丝绸织成的精致垫子,拿到身下,小心翼翼地垫在了自己那有些红肿的腰臀处。
丝绸极其温软,垫在身下,确实极大地缓解了碎石地传来的阴凉。
钟灵儿趴在垫子上,只能木然地仰着头。
顺着石洞顶部那一个只有海碗大小、用来通风的微小石眼,有些痴痴地看着外面那黑沉、却洒着一抹清辉的苍茫月亮。
“我……还有重新得到自由的那一天吗?”
山洞内,只剩下一声极其微弱、随风消散的幽幽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