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远之走后,王虎将玄这个小猴赶去二岛,一个人回到了三岛之上,走入翠竹掩映的竹屋院落内。
郑小月此时没有察觉王虎返回,正有些局促、忐忑地坐在卧房的软榻边缘,两只麦色的小手死死绞着裙角。
这8天来,她的内心几乎每一刻都沉浸在无法言喻的煎熬与惊恐当中。
第一天登岛,白仙子姐姐那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让她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老爷在帮她洗髓去垢、把防身的身子看光摸遍之后,却突然像个吃斋念佛的老和尚,这整整8天,硬是连床榻的边缘都没让她碰过。
“老爷是不是……不行啊?”
郑小月脑子里冷不丁蹦出这个羞人的想法,随即又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慌乱地把这个念头按死在摇篮里。
仙人,怎么会不行呢!
仙人在她眼里,那可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可老爷不碰她也是事实。
在凡俗世界里,女人不被老爷宠幸,那就等同于没有半点价值。
一想到自己若是个毫无价值的累赘,随时可能被赶回西环城,郑小月这两天连睡觉都做噩梦。
“吱呀——”
竹门推开。
王虎迈着有些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活了二十多年的他,太过清楚凡人拥有的力量何其孱弱,他看都没看榻上有些局促、慌乱站起身的年轻女子。
仙凡有别。
郑小月与那筑基白家出身、有修为的白雨颖不同,凡人那孱弱的力量在王虎眼里,比蝼蚁强不到哪去,他也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搞什么温情、去照顾这凡人女子的细腻情绪。
对他而言,郑小月,就是一个顺路遇见的凡俗鼎炉与发泄玩物罢了。
“过来。把这两个丹药服下。”
王虎在软榻上坐下,声音平淡。
“是……老爷。”
郑小月有些害怕,学着印象当中凡俗世家丫鬟的礼数,战战兢兢地蹭了过来。
她看着王虎递过来的那两枚散发着淡淡中药香气与微弱灵性丹药,张开樱桃小嘴,乖巧地直接吞了下去。
“唔……”
丹药入腹,两股温热、霸道的气流,瞬间在她那洗髓后的经脉中游走。
强身丹与温脉丹皆是可由凡人直接服用的辅药,瞬间融化开来。
因此王虎这次只在一旁静观,并未如先前洗髓那般耗费灵力去梳理引导。
片刻功夫,药力便彻底散开,顺着温热的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郑小月惊奇地发现,自己原本因为常年干重活而隐隐作痛的关节此刻暖融融的,周身更是涌现出了一股重达数千斤、宛如牛魔般的恐怖蛮力。
看着黑皮年轻女子脸上那遮掩不住的欣喜、以及那常年劳作而显得越发挺拔、野性十足的诱人身段,王虎体内的火属性法力,瞬间有些燥热地沸沸扬扬沸腾了起来。
他长臂微伸,一把将有些惊愕的蜜色年轻女子扯进了怀里。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小月。”
王虎低沉开口。
直到这一刻,郑小月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力量,以及身下老爷身上那股燥热、宛如熔岩一般恐怖的阳刚法力波涛,她福至心灵,终于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原来,老爷之前不碰她,不是因为不行。
而是因为老爷体内的仙人法力太强,怕之前孱弱的自己,在肌肤之亲时承受不住,被生生要了小命!
老爷是在用这种有些冷酷、却极其体贴的方式,在暗中护着她的性命啊!
无尽的求生渴望、感激、以及那未出阁黄花大闺女在男女大事前的慌乱,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泪水,顺着她小麦色的娇艳脸庞滑落。
不过,这一次,是心满意足的泪水。
郑小月紧紧搂住王虎温热的脖颈,贝齿死死咬着红唇,有些颤抖、又有些决绝地闭上了双眼:
“求……求老爷,怜惜小女。”
王虎冷哼一声,大手微挥,一道火属性灵力慢慢散开,形成一个罩子。
光天化日之下,春光无限。
阴阳大道,乐在其中矣。
毕竟那个谁曾经说过,通往女人内心的道路就是....
“唉,跟你们单身狗说这些少儿不宜的干嘛,不讲,不讲。”
一日无话。
......
西环城内,西城主府。
原本城内是没有副城主的,但水猴子袁带来了新任岛主王虎的话。在这片仙人言出即法的大海域上,凡人们的适应能力远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面对不可违抗的仙人旨意,原城主刘德昌面上没有表现出丝毫怨言,反而极其麻利地将西环城划分为东西两部分。
他自领东城主,而郑老头则被安顿在了西城,成了名义上平起平坐的西城主。
此刻,西城中央新修缮的郑府之内。
郑老头和郑大光父子俩穿着一辈子都没敢摸过的华贵锦衣。
这几天里,那被滔天富贵震得有些迷离的眼神,终于在锦衣玉食的冲刷下回归了些许清明。
“爹,我们好像……真的大富大贵了!”
郑大光扯了扯衣领上用金丝绣着的云纹,嘴里还塞着半个白白胖胖的米面馒头,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没出息的畜生!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以后别叫爹,要叫城主!”
郑老头端坐在红木大椅上,也回过神来,那眯起来的细眼里,已经有了几分城主老爷的派头。
“是的,郑城主!”
郑大光咧嘴一笑,嘿嘿地应了下来。
这几天来到西环城,他们才真正发现,原来凡人的生活也可以过得如此美妙。
在这之前,他们不过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几两碎灵砂税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卑微渔民。
可现在,顿顿都是拳头大的大肘子、油汪汪的鸡鸭鱼肉,还有从海里刚捞上来的肥美顶级海货。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郑城主,今天晚上咱还吃什么?”
郑大光摸了摸有些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写满了幸福的烦恼。
“还吃个屁!天天大鱼大肉,前几天吃太猛了,老子的肠胃现在都有些受不住。”
郑老头骂了一声,随后有些深意地看了自家大儿子一眼:
“好大儿啊,是爹之前疏忽了你。你娘走得早,咱家穷,让你二十四岁了还打着光棍。
如今爹是这城内的西城主了,手里有的是银子。等打探两天,爹便在西城里,作主为你娶个身段标致的媳妇!”
郑大光到底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虽然这几天享受了城主公子的待遇,但骨子里的木讷一时间还没彻底洗干净。
听到这话,他眼神猛地一亮,讷讷道:
“真……真娶啊?爹……不,城主,西城那些大户人家的闺女,能看得上我这泥腿子?”
“放你娘的狗屁!”
郑老头一瞪眼,白玉烟枪在桌角重重一敲:
“爹如今可是仙师岛主亲自册封的西城主!手里握着两千巡城大兵的调动牌子。这西城之内,谁敢不给老子面子?
只要你点头,莫说那普通人家的黄花闺女,就是那些平日里用鼻孔看人的大户千金,老子发一句话,她们也得乖乖洗干净了送进咱郑府里!”
“嘿嘿,好!全凭城主作主!”
郑大光吸溜了一下嘴角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他今年整整二十四岁了。
以前穷得连裤子都快穿不起,只能每天抓着铁棒在夜里抓心挠肝。
如今眼看着好日子来了,那股被压抑了数年的邪火,顿时烧得他浑身燥热。
正当郑大光暗自畅想着要娶个什么样的大户闺女时。
偏厅外,一名刚从西城大户里招募来的下人,手里捧着一封朱红色的请柬,极其规矩地低头快步走了进来:
“城主,东城主府上刚刚派了亲信送来请柬。刘大人说,今夜在东府备下了两桌薄酒,请您和公子务必赏光赴宴,说是有要事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