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瞥了眼沈亦言身上的卫衣,道:
“你的卫衣上竟然有棒棒糖的图案......看来是同道中人。
既然你也喜欢吃糖,那么我确实可以考虑在你死前告诉你我的名字。”
顿了顿,阮蜜柠叼着嘴中的棒棒糖,淡淡道:
“阮蜜柠,我的名字,而我的代号,是【零号病】。”
“......!!”
沈亦言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你是......零号病??综合实力榜第三名??”
“你很意外?”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外城区啊?
你们综合榜排行榜前20名的,不是限制进出中心城区的吗?”
沈亦言记得当初和苏砚聊天的时候,苏砚跟她提到过这点信息。
【零号病】阮蜜柠表情淡淡的,解释道:
“但是我从来没有去过中心城区啊,我对纸醉金迷不感兴趣。”
“......!!"
沈亦言一下子瞪大了眼,试探着将手中完整的还没吃的棉花糖递过去:
“阮姐,可是外城区,好像没有中心城区安全吧?
四处都藏着很多诡异,甚至有伪装成人类主播的诡异,不是吗?”
阮蜜柠犹豫了一秒钟,就爽快地接过了棉花糖,咬了一大口。
看上去根本不怕沈亦言在棉花糖里下毒。
然后,阮蜜柠才语气忧郁高深道:
“外城区?不,我也不怎么待在外城区内。”
“什么?!那你?”
“没错,我喜欢待在郊区。”
沈亦言瞪大了眼睛,将另一手中的关东煮也递给阮蜜柠:
“阮姐,其实我当初一直有个疑惑,我通关新手副本后也是在外城区出生的,
但是关于郊区却一点都不了解,那郊区,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阮蜜柠接过关东煮,咬了一口,才道:
“郊区吗?没什么特别的,全部都是诡异,还有濒死的人类主播。
那些人类主播之所以会出现在郊区,一般是因为得罪了惹不起的主播被扔进去的,
又或者是进了惩罚副本之后,受到诅咒,就算通关副本,回来后也必须在郊区待一段时间。”
顿了顿,阮蜜柠对上沈亦言亮晶晶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嘴角扬起了一个像素点的弧度:
“而我之所以待在郊区,是因为那里诡异多,我杀得痛快。”
“杀得......痛快?”
“唉,就知道你们这群人没一个懂我的,战斗爽这三个字,只有我听进去了。”
双马尾少女面无表情地叹息。
回忆当初,还是新人主播的阮蜜柠,就对未知的【郊区】有一股莫名的好奇心与向往。
然后,她刷帖子看到中心城区有很多勾心斗角,虚伪假惺惺的规矩,纸醉金迷......
阮蜜柠喜欢战斗。
所以这么多年从未进入中心城区,一直在郊区和外城区徘徊。
虽然她在郊区杀了很多诡异,也得罪了很多诡异,但战斗爽。
而在和这些诡异搏斗狂杀的同时。
无论是进入副本,还是脱离副本,阮蜜柠对诡异的猎杀从未停止过。
因此,她的战力在实战中不断提高、战斗经验不断丰富,
配合着她拥有的强大攻击性技能,成功跻身成为综合榜第三名的存在。
代号,“零号病”。
而现在,【零号病】阮蜜柠缓缓放下手中吃完的棉花糖签和关东煮,看向沈亦言:
“我吃完了,也说了那么多,你应该没有疑问了。
现在,我要尝试杀死你了。”
“......彳亍。”
疫病瘴气缓缓翻涌,悬浮四周的漆黑碎刃隐隐嗡鸣,大战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发。
沈亦言非但没有紧绷退缩,反而是若有所思,
没想到,综合实力榜第三名的【零号病】是个热爱战斗的双马尾面瘫少女啊。
沈亦言回想着遇到过的几个可攻略男主病态的表情,
再回想着社畜的自己听到工资延迟发放时疯批的表情。
然后,沈亦言来感觉了,眼底成功燃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灼热兴致,唇角浅浅上扬:
“有意思。喜欢战斗爽,看来你同样享受厮杀,迷恋徘徊在生死一线的刺激。
在刀尖缠斗的时刻,心脏狂跳的热血感,寻常人永远无法体会。
如此说来,我们算得上知音啊,零号病。”
“......”
零号病僵在原地,死寂的眼眸第一次泛起波澜,淡淡的不敢置信。
她静静凝视沈亦言,周身流转的疫毒雾气都放缓了躁动。
“......”
漫长的沉默蔓延在空气之间。
片刻后,棕发双马尾少女缓缓放下抬起的手,面无表情开口:
“我不杀你了。我从未遇见观念如此契合的人。
再说,你拿出的棉花糖与关东煮,收买了我。”
“......”
虽然有点难绷,但沈亦言内心还是很感动自己真的赌对了的。
没白演戏,她现在演这种病态疯批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零号病这妹子的脑回路还真的有点诡异热血,将沈亦言当成了喜欢战斗的同类。
内心感动的沈亦言,面上还是要装装的。
她受宠若惊地眉梢一挑,带着几分诧异:
“真的假的?你不是诸葛叙白请来杀我的吗?真的放过我了?”
零号病小脸依旧冷软,没有半分笑意,平静吐出答复:
“假的。”
沈亦言:“......?!”
话音刚落!
双马尾少女身躯骤然畸变,疯疫思潮轰然扩散,
层层扭曲幻境铺天盖地朝着沈亦言席卷而来,【终末畸变】径直发动!
扑面而来的精神幻象刚触及身前,沈亦言突然感觉意识有些朦胧。
眼前一黑,再度一亮。
沈亦言缓缓抬起头,发现自己坐在办公桌前,加班到了十一点。
办公室的灯只有她亮着,两边堆满了上司和同事刻意扔给她的额外工作量。
沈亦言手边的手机上,还有着工作群里工资延迟发放的信息,以及房东催她交房租的咒骂......
沈亦言缓缓勾唇,露出一个有点疯的浅淡笑容:
“我一定是看错了,我明明早就猝死了,这是幻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