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
沈亦言凑近看他,居然看到了白发青年清冷的眸底微微潋滟的波光。
卧槽……这是哭了?
啧啧啧。
是因为身受重伤,濒死前疼哭了......
还是因为对她有那么一点愧疚,有一点后悔?
沈亦言用脚趾都能猜到答案是前者。
这又不是纯爱恋爱游戏。
而且他疼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呢。
沈亦言满眼心疼,神情却流露出了一抹残忍:
“呐,小美男哭得姐姐心都化了,姐姐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
一把量子匕首狠狠穿过云无月的心脏。
“......”
白发青年身体猛地一颤后,清冷漂亮的眉眼缓缓失去了色彩......
而沈亦言平静地打了个响指,染着鲜血的量子匕首瞬间消失不见。
【叮咚!恭喜您的直播间——“牢公的直播间”持续维持在新人榜第一!】
【叮咚!恭喜新人主播“牢公的直播间”已进入综合实力直播排行榜第九十八名!】
【当前直播间人数:39.62万】
[!!!!卧槽?!什么情况?!]
[我是从综合实力直播榜单找过来的,有谁能解释一下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我也和楼上一样,这女主播竟然能在这个bug副本活到现在,感觉挺厉害的啊!]
[何止是厉害,老粉已经震惊到嘴里能塞灯泡了!]
[老娘都以为牢公必死无疑了,结果......她不仅炸了蝴蝶诡异的禁术幻境?!
还毫不手软地反杀了堪比S级副本boss的蝴蝶诡异?!!]
[怎么回事?一个新人主播为啥会有“物理学圣剑”这种稀有级道具?
这绝对不可能是苏砚给她的......难道她真是大佬的披皮小号?]
[草草草草草草草你们的关注点全部都错了!你们快看那些血色的触手!]
[难道......真的是那位大人吗......传说中的第四诡异医院院长?!]
[那位大人的触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那位大人出手帮她摧毁了幻境、重伤了云无月?!]
......
此时,顾不上看弹幕。
沈亦言缓缓站起身,冷静地看着白发青年的尸体化为晶莹的尘埃梦幻地湮灭于空气之中......
她目光幽幽地望向虚空。
神情没有丝毫放松,气场反而有些阴沉压抑。
云无月没有死。
他,绝对没有死。
虽然这很不可思议。
虽然是沈亦言亲手杀死的。
虽然是沈亦言亲眼看着他的尸体变凉,羽化为尘埃的。
但是——
【叮咚!云无月当前好感度:79%】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了。
沈亦言眸光彻底沉了下去。
云无月身为可攻略男主的系统信息栏,并未变灰,并未消失。
甚至他跟发神经了一样,涨了一大波好感度。
可是他明明刚被她新鲜亲手杀死。
这好感度增长,又是何意味?
......M来的?
【当前可攻略男主:云无月】
【身份:蝴蝶诡异(拥有月光之力)】
【好感度:79%】
系统不会出错。
所以云无月,一定拥有复活的手段。
沈亦言敛眸,掩盖下眼底的幽深。
没事。
春风吹又生,斩草要除根。
你活一次,我杀一次。
别再让我碰到你第二次了,活爹。
就在沈亦言面无表情装深沉、同时思绪飘飞的时候。
医院走廊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沈亦言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去?!!主播向前走别回头,你的身后永远有你的屁股!!]
[真的是那位大人啊啊啊啊!!是破碎虚空的力量!!]
......
那些作为“彩蛋”的深渊血触,并未在破除幻境后,或是云无月死后就消散。
而是突然在此刻暴起,一把缠住了沈亦言的腰。
然后将一脸懵逼的沈亦言,拽入了一处黑暗的未知空间。
无穷无尽的黑暗延伸不到头。
给人最朴素的感觉就是很黑,很暗,很压抑。
没有一丝光。
沈亦言睁着眼睛,却感觉自己仿佛瞎了一般。
就在这时。
青年低哑磁性的声音,漫不经心地笑着响起: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牢公?”
“......”
沈亦言虎躯一震。
说好的只是“彩蛋”的呢......
说好的夜蚀本人没有来的呢......
她本来都松了一口气,大脑都放松了,
寻思着夜蚀本人没来的话,还可以缓一缓......
夜蚀见她僵硬着脖子,似乎不打算转头面对他。
他十分温柔地用骨节分明的手提着她的后衣领,将沈亦言整个人强行转了过来。
沈亦言:“......”
那双金色的眼瞳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如同阴冷的毒蛇吐着信子审视着弱小的猎物。
眸底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傲慢与恶劣的挑逗感。
沈亦言挤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好......好久不见?”
顿了顿,她试探地看着他道:
“主人,您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啥情况?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主人??角色背景设定吗?可是牢公是怎么猜到的?]
[楼上的你们忘了吗,牢公有预知技能啊!而且这预知能力强度绝对不低!]
[只有我觉得牢公是出于这位大人daddy级别的美貌喊出的这声“主人”吗?(失望)(失望)]
“啧。”
夜蚀微微侧头,肩膀上的低马尾也微微倾斜,
“......别装了,我当然知道,你,并不是‘她’吧?”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来一阵暧昧的酥麻与颤栗。
“......”
沈亦言控制不住身子颤抖了一下。
他离得太近,在她耳朵边说话,她脖子会痒。
似乎是发现了她脖子怕痒,
夜蚀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却从她耳边抬起头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然后他抬手轻捏着她的下巴,眼底闪过一抹狂热:
“所以......你究竟是谁?你是怎么知道‘奴隶印记’的存在、甚至摧毁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