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肯定出在祠堂。”
经历过四次秦家七叔公的死而复生后,月见和白宴礼等人脸上也多了两分麻木。
“什么办法都想过了,无法打破时间循环。”
“唯一的突破口,只剩秦家祠堂了。”
“可是祠堂我们也查看过,”秦勉道,“循环的第十日,我们就村子翻了个底朝天,祠堂里里外外都翻看过。”
连有几个老鼠洞都查的清清楚楚。
“除了不能动的,其他能动的地方,都动过了。”
能翻动的门板,柜子,地窖,暗室,都翻看了一遍。
“没有任何异常。”
月见看向秦家的祖宗牌位,伸手准备薅一块下来,秦勉赶紧拦住她,擅动祖宗牌位可是大不敬。
“还请姑娘高抬贵手。”
秦勉解释,“这毕竟我秦家祖先牌位,不可擅动。”
他们能活到现在,全靠祖宗保佑,祠堂庇护。
若是因为破坏牌位导致全村人出事,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
月见觉得他很迂腐,“我就是看看,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郡主啊,牌位这玩意可不兴摸啊。
一旁的白宴礼暗自嘀咕,想起他之前在白家祠堂,将牌位全摸碎了的事。
秦勉生怕月见不管不顾去动那些祖先牌位,赶紧解释。
“姑娘不必看,其实,这些牌位我们此前都一一查验过,并无问题。”
当然查验之前,需要焚香跪拜,请祖宗饶恕罪果后再恭敬取下牌位,验完又好好请回去。
月见放下手,这些牌位她其实已经看了好几日,的确没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忘川也看着这些牌位出神。
“你们有没有觉得,第三排左数第二个牌位,位置和昨日不太一样?”
这几日,他们亲身经历时间循环。
无论前一日村子乱成什么样,死了多少人,第二日的清晨,一切都会复原。
如果真有东西不一样,那极有可能是破解的关键。
众人循声看去。
“没有差别吧,我看不出来。”
“我也看不出来。”
“这牌位好像是二老祖的,二老祖不是族长的太公吗?”
秦勉有些紧张,“是,没错。”
“这是我太公的牌位,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太公的牌位一直都这样的啊。”
忘川摇摇头,“不对。”
再次肯定,“和昨日不一样。”
虽然只是很微小的变化,但肯定不一样。
月见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主要她也没去注意每一个牌位。
但忘川不说谎,他说不一样,那一定是有不同。
“要不,我们拿下来看看?”
“或许就能找到破解的办法呢?”
众人都望着秦勉。
秦勉环视一圈,咬咬牙,“那就看看吧。”
“太公,得罪了。”
为了表示尊重,秦勉洗了手,又烧了香,拜了三拜,这才把牌位小心取下来。
哗啦。
牌位刚离开供台一寸,便一下子碎裂开来,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成了齑粉。
白宴礼的眼睛陡然圆瞪:这一幕,好熟悉!
秦勉傻眼。
他把太公的牌位摸碎了?
脑子像被人敲了一闷棍,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太公!子孙不孝子孙不孝…!”
众人也觉得匪夷所思。
“难道,问题真是出在牌位上?”
“二老祖变成鬼来害我们了?”
“是不是我们对祖宗不敬,所以被老天惩罚了?”
一时间,秦家村众人各种猜测。
“不对啊。”
“上次清理老祖牌位之时,一切都是好好的呀。”
时间循环,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那为何上次清理牌位时,这牌位没碎,这次却碎了。
“所以,这些牌位的确有问题。”
至少可以说明,他们也许不受时间循环的限制。
可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月见清楚村民对祖宗的敬仰,不能容忍外人触碰这些牌位。
“其他牌位是你们谁的祖宗?”
“要不,各自上前再检查一番?”
“这些牌位显然有问题,或许,破除时间循环的办法就在这些牌位中。”
秦勉捧着地上的牌位灰,哭得老泪纵横,没时间搭腔。
他把自家太公的牌位都弄成了齑粉,哪里还敢去碰别人家的。
“我…!”
从阎王殿进进出出的七叔公,此时还没断气,他努力喊出一个字,伸手指着牌位,又转头盯着自己的儿子,要他检查自家老祖的牌位。
反正来来回回断气好多次了,就算祖宗怪他,也不过是让他再死一次。
他现在只希望这次是真的死,别再折腾。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而言,最大的解脱,就是不要反复活过来。
七叔公的儿子得了父亲指示,也和族长一样,焚香后拜了又拜,磕了三个头,才小心翼翼去取牌位。
哗啦。
又是一堆齑粉。
这下,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告罪后取嫡系先祖牌位查看。
无一例外,全都成了齑粉。
有人惊讶,有人恐慌,有人求饶。
整个祠堂乱成一片,谁也没想到,循环了这么多次都没事的祠堂,这回牌位却全碎了。
那祖宗还会保佑他们吗?
忘川看着空空如也的供桌出神,“这牌位放置的方位……”
轰隆隆。
不待忘川把话说完,整个祠堂忽然颤抖起来。
众人眼前一花,祠堂坍塌,陷入黑暗。
良久。
月见睁开眼,又是循环一日的清晨。
只不过这次,所有人醒来的地方是在祠堂。
“我就说,这牌位肯定有问题。”
之前循环那么多次,大家都在各自家中醒来,这次竟然是祠堂。
七叔公没来得及死,秦刘氏也没来得及生。
“突破口一定在这些牌位上。”
月见兴致勃勃,为终于有了线索而兴奋。
这一次,她不等秦勉磨叽,伸手便把二老祖的牌位拿起来。
哗啦。
碎了。
“族长不必伤心,我只是试试,这些牌位到底为何碎掉。”
“如今看来,并非血脉问题,而是它们不能离开供桌。”
秦勉:……那么多牌位,为何非得用我家太公的牌位试?
太公,这次不是我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