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花婆婆托我带来的,还请将军不要嫌弃。”
林知涯拿出一个包裹,里面装着花婆婆亲手做的两双鞋垫。
白玉禾笑着收下,将林知涯等人请进门。
“花婆婆还好吗?”
之前“法会”闹得很厉害,翻天教下的教众也伤了不少人。
白玉禾昏迷期间,萧聿善的后。
她醒后又接连发生了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去看看花婆婆。
“将军放心,花婆婆身子骨硬朗。”
林知涯将花婆婆的情况都说给她听,“上次之后,反天教彻底被排挤。”
“他们的总坛都被翻天会教众砸了。”
“那些护法也失踪了,不知是死了还是怎么,总之全都消失了。”
“如今反天教已经不成气候,花婆婆正忙于培养新的教主。”
以前,原是培养了几人。
但见到白玉禾的第一面,便决定培养她。
如今白玉禾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去当什么教主,于是她只能重新回去培养之前的人。
“花婆婆真是辛苦了。”
两人说话期间,苏杏儿一直安静待在一边。
大妮和二妮都很乖。
来之前娘亲交代了,不能乱跑,更不能闯祸。
两个小姑娘换上最好的衣服,跟在苏杏儿身边,小小两只。
“大妮,二妮,到姨姨这边来。”
白玉禾招呼小两只,和以前一样摸摸孩子的头和手,“不错,又长了一点肉。”
“你们真棒!”
“姨姨家里有花园,还有小哥哥,你们去花园玩吧。”
小哥哥自然是陶娘子的儿子,也是个很乖的娃。
白玉禾吩咐嬷嬷带两个小姑娘下去玩,问起孙三娘的肚子。
“三娘快生了吧?”
“是。”
苏杏儿回话,“我每日都给孙姐姐把脉,应该就在这两日了。”
“真好。”
前世未出世的孩子,终于能和母亲见面了。
不知道她何时才能见到儿子。
白玉禾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转瞬消失不见,依旧笑盈盈问,“可告假了?”
孙三娘是狱卒,生产归家要提前告假。
但事实上,衙门遇到这种事,直接就会把人辞退。
“告了,杜大人准她出了月子再回去上值。”
“那便好,若她生产遇上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
刚安顿好林知涯夫妻,梅隐和温九龄同时登门。
“将军,我饿了,有啥好吃的,先给我整点。”
“今日连续看诊三家人,累都累死了。”
温九龄进门便把药箱丢给小厮,拿起茶杯先灌了两口水,一副饿死鬼投胎样,先把待客的点心吃了一半。
好好好。
这家伙连借口都不找,直接来吃饭,跟自己家一样。
“陶娘子,加菜!”
这句话白玉禾吩咐得咬牙切齿。
梅隐有些好笑。
“将军,我有收到一些重要情报,今日必须向您汇报。”
一本正经的模样,若不是来的时候正好是饭点,白玉禾都不好意思怀疑他。
“出什么事了?”
“西凉发布了正式的逃讨伐诏书。”
“号称发兵十万。”
接下来便是发兵北伐,剑锋直指京都。
战争一触即发。
“这么快,其他几国什么动静?”
“南越探子回报,朝廷正在小范围调集粮草,应该是想做吃螳螂的黄雀。”
“大约会发兵两万。”
“北狄老皇帝七日前没了,现在几个皇子为了皇位争得厉害,暂时没空外战。”
“至于东琉,一直都在偷摸攒兵呢。”
东琉此国,随时做着捡漏的准备。
白玉禾来到书房,打开舆图,眉头轻拧。
“你预计西凉最快什么时候发兵?”
“三日后。”
三日。
来不及。
尽管白玉禾与梅隐等人一直在做准备,但三日还是太仓促了。
“我们的兵力部署如何?”
早在假皇帝灭掉西凉使团的时候,白玉禾与梅隐便在秘密布兵,当然,后来皇帝醒来,萧聿回归,这些事都告诉了萧聿。
梅隐指着舆图上,西凉与大景交界的城池,“此处有兵五千。”
手指往南,“南越这边,有两千。”
相比之下,北狄那边白玉禾一手建立起来的防线是最为稳固的。
五千对十万。
两千对两万。
兵力悬殊不说,一但西凉与大景开战,整个国家都会人心惶惶。
西防与南防本就薄弱,再散了人心,只怕连三日都守不住。
这两处防线破碎,北狄与东琉势必加入战局,瓜分土地。
虽然北狄目前内乱不止,但遇上这种时机,难保不会先一致对外。
“也就是说。”
白玉禾看着两处,目光沉静,“此战,我们要速战速决。”
且,只能胜,不能败。
“将军,定王殿下来了!”
白玉禾与梅隐正说着,萧聿登门了。
又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白玉禾微微叹口气,给了梅隐一个无奈的眼神,出门迎接。
这次不用她吩咐,有人已经给厨房带话:加菜,再加菜!
萧聿很是自来熟,白玉禾还没到门口,他已经自顾自进了院子。
梅隐眉头微挑,这定王殿下可真是没分寸。
“怎么,你们这是不欢迎本王?”
萧聿敏锐地察觉到梅隐目光中的不喜,有些不高兴。
“王爷说笑,您乃亲王贵胄,能来是臣的福气,岂能不欢迎?”
白玉禾违心恭维着。
内心疯狂吐槽。
知道没人欢迎还来,毒嘴蛙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我就知道,阿禾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萧聿余光瞧了梅隐一眼,“我们之间的情谊,也非外人可比。”
他一反平日冰冷常态,还忽然叫得这样亲热,白玉禾的脸“腾”得烧了起来,眼见周围人的眼光都因萧聿这句话而变,白玉禾赶紧解释。
“王爷,臣非常感谢您多日以来的支持和帮忙。”
说清楚。
他们之间只有君臣之谊,别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