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到底为什么要我们来这等着啊？”
陆家门前。
张山和石榴蹲在墙根，无聊窃窃私语。
“陆承远真会把李氏赶出来？”
“那可是他亲娘，遭了这么大的罪，不说好好补偿还要赶出来，这么狼心狗肺事他真能干？”
【现代人没有思想束缚，倒是很可能这么干。】
【但古代人不是讲究孝道么，再说陆承远喜欢立人设，他做不出这样的事吧。】
“谁知道呢？”
石榴盯着陆家的动静，“夫人叫我们来定然有夫人的道理。”
“等着就是了。”
她也很期待，陆狗能不能干出这样的事。
要是真的，那可太有意思了。
李氏作为夫人的婆婆，没少给夫人苦头吃。
但凡夫人愚孝些，早被李氏拆骨头吃了，这个老东西要是真被儿子赶出来就好了。
狗咬狗，好期待呢！
夜深人静。
就在两人脚都快蹲麻了的时候，陆家门口有了动静。
“来了，来了！”
“我去，真被丢出来了！”
陆家门口，管家带人将李氏抬出门槛，放在冰凉的石地上。
他还“好心”踢了李氏一脚，将人踢醒。
“老夫人，这是将军的意思，我们也不敢违逆。”
“您赶紧走吧。”
“趁着天黑，快些离开。”
“走的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了。”
“将军现在心狠手辣，六亲不认，泽少爷也是因将军死的。”
“他连亲儿子都杀，如今留着您一条命已经是孝顺了，您出去以后可千万别乱说，不然……”
不然什么？
李氏眼里露出惊恐，“难道他连我也要杀？”
她可是他的生母！
管家轻微咳嗽，左右四顾，悄悄道，“老夫人，将军早就不是以前的将军了。”
“他现在一心只顾自己的名声，您这事……到底不光彩，他在府里不杀你是不想落个弑母的名声。”
“但您死在府外，可就与将军无关了。”
管家言之凿凿，满脸担忧，“老夫人，言尽于此，您快些走吧。”
李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亲手养大的儿子，竟然为了名声想要杀她？
怎么会？
远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吗？
地上的休书，白纸黑字十分刺眼。
会的。
他干的出来。
他连替父休妻这样的事都能干出来，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死亡的恐惧，终究战胜了残疾。
她拖着断腿，努力逃离陆家。
可刚爬进小巷，就看见了两双皂靴。
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
“老夫人，跑得挺快啊。”
“将军让我来结果了你，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银晃晃的尖刀，突然架在了李氏的脖子上，李氏吓得魂飞魄散。
管家说的都是真的，远儿真要杀她！
“来人啊！”
“抓贼啊！”
“贼在那边！”
正当杀手准备动刀时，远处突然传来抓贼的声音，杀手停止动作，立刻转身准备逃走。
“老东西，今晚先放过你。”
“你出去最好别乱说话，不然将军迟早要你死！”
两名杀手飞上墙逃走了。
竟然还是江湖中人，这么厉害的轻功。
陆承远这是多想让她死啊？
巷子另一边。
追贼的人，带着火把走来，看到这边没有站着的，又带着火把走了。
劫后余生的李氏，生怕那两个杀手再回来杀她，赶紧高声叫人求救。
“我要告官！”
“我要见杜大人！”
李氏为了保命，成功住进了牢房。
别院。
张山脱下夜行衣，扬了扬眉毛，“怎么样，我刚刚演的好吧？”
“杀气腾腾，冷酷无双。”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逼真。
石榴翻了个白眼，将黑色面巾取下，“要不是我不会变声，你以为轮得到你？”
哼。
连轻功都不会的小菜鸡，不知道一天在嘚瑟什么。
张山抓到了石榴面上的嘲讽，“你不要小看人，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会的可多了。”
“我厉害着呢！”
“且，连狗都打不过，有什么厉害的。”
两人斗着嘴进了书房。
书房，白玉禾坐在灯下等他们。
“夫人，一切顺利。”
“李氏已经被杜大人安排进了最好的牢房。”
不仅包吃包住，还有不定时杀手服务。
“其实她今天已经想把陆承远冒领功勋的事说出来了，夫人为何不趁热打铁？”
“不到时候。”
今晚的李氏已经被吓破了胆，这会去审她，定然能让她说出陆承远冒领功勋之事。
但这远远不够。
李氏这个人，自私、贪婪又恶毒。
对他人十分刻薄，唯独对儿孙还不错。
今晚的打击来得太多，太猛，即使她说出那些事，事后清醒些了，又想起儿子的好了，说不定还会翻供。
她要让李氏对陆家，对陆承远彻底断了念头。
“安排去的人，要机灵些。”
“手段要灵活多变，不能只是刺杀。”
“纯粹的杀手不够，还得安排伪善的亲戚。”
亲戚来看她，表面关心，实际上是为了哄她吃下有毒的糕点之类。
下毒，下药，恐吓，威胁，轮番上。
“要让她每日都睡不安稳。”
每日都念着“陆承远要杀我”入睡，直到耗干她对陆家所有人的期待，以保证她作证的时候，不论陆承远说什么，都不会翻供。
这样，白玉禾才会放心用。
战乱将起，她的军功，是时候拿回来了。
“夫人放心，演戏我是行家！”
张山拍拍胸脯，“包的！”
“李氏这边的事不用你。”白玉禾当即泼了他一盆冷水。
把他那颗影帝心浇得冰凉。
“啊？”
“为什么？”
“夫人是不是对我演的杀手不满意？”
我有《演员的修养》。
“你提出来，我可以改！”
白玉禾无语，“张山，你还记得自己是户部尚书吗？”
“户部一大堆账等着你去盘呢，你还有心情演戏？”
“哦，知道了。”
张山脸垮下来，恢复了“牛马”表情。
……
“对了。”
“还没有锦瑟的消息吗？”
众人默声。
已经快半个月，京城被翻了十遍，锦瑟一个小姑娘，到底会去哪里？
等等。
有个地方没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