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远,你不得好死……”
白宴文不甘地断了气。
白侯爷今日没去上值,在家陪老妻。
夫妻俩本在桂花树下,下棋喝茶,很是悠闲。
他们听见动静,来到纪蓉月的院子,看见眼前血腥一幕,脑袋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下,眼前一黑。
“文儿!”
“蓉月!”
“陆承远,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跟你拼了!”
侯爷一马当先冲了过去,他手里拿着剑,又是老将,杀气腾腾,陆承远不敢硬拼。
“师父,救我!”
粗眉道人随手捏了个法诀,白侯爷便像是中了定身咒,一动也不能动了。
“妖道,你对老夫做了什么?”
“快放开本侯!”
陆承远趁着他不能动,上前对着他的胸口狠狠出拳。
一拳。
两拳,三拳。
直到白侯爷胸口深深凹陷,七窍流血。
“侯爷!”
白侯爷被陆承远生生打死,林氏肝胆俱裂,不管不顾冲上去扭打陆承远。
“你个黑心肝的白眼狼,侯爷是你的岳父啊!”
“为了你的将军之位,献出百万粮草,把家都快掏空了,你竟然对他下下手!”
“你还有没有心!”
出手毫无章法的林氏,瞬间给陆承远脸上添了几道血印子。
陆承远被抓疼了,怒气横生捏住林氏的脖子,往日被侯府瞧不上的记忆浮上心头。
“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
“要不是你们全家都瞧不起我,玉禾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女婿,你们从来都看不起我!”
“我有今日,都是你们害的!”
林氏挣扎着否认,想要解释,却呼吸不畅憋得满脸通红。
一开始她们的确不看好陆承远。
一个小兵,还是靠禾儿的帮助才得了个校尉,品阶那么低,又没有家底。
她们如何舍得禾儿嫁进去吃苦。
可禾儿坚持,她们后来也认了,真心扶持他,希望夫妻俩把日子过好。
不然也不会献出百万粮草。
若她们早知禾儿替夫从征,早知陆承远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人,她们打死也不会让禾儿嫁过去。
可惜,世上后没有后悔药。
咔嚓。
陆承远拧断了林氏的脖子,将人随地推倒在地。
“果然比以前强了很多。”
陆承远欣赏着自己的手臂。
“年轻就是好啊。”
“师父,我感觉现在能打飞一头牛!”
粗眉道人背着手,满地的尸体没有让他脸色有半点变化。
“别废话,白家人还没死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白宴文还有两个孩,找出来一并杀了。”
“师父,非要这样吗?”
陆承远有些犹豫,“她们毕竟是玉禾的侄子,侄女。”
如果都杀了,他和玉禾是不是就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蠢货。”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与白玉禾和好?
简直愚不可及。
“你以为我让白玉禾嫁给你,是为了让你们夫妻恩爱的?”
“若真能让她一辈子对你死心塌地,那也是你的本事。”
“但你没有。”
白玉禾中了情咒,只要陆承远稍微装一装深情,白玉禾就不会变心。
“白玉禾是有大气运之人,我让她嫁给你,是为了把气运给你。”
“若你们夫妻和睦,只要在三年后的元日,由心爱的人亲自杀了她。”
“她所有气运都会变成你的。”
“而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将成为人世的主宰。”
陆承远愕然后,随即变得狂热。
“气运?”
“主宰?”
他呼吸加重,热切看向粗眉道人。
“难道…我能做皇帝?”
哪个男人不想做皇帝,立万万人之上,对所有人生杀予夺,掌握最大的权势。
“师父,我真能做皇帝?”
粗眉道人哼了声,“若是你早听我的,好好收服她。”
"皇位算什么,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这原本是计划中最好的一种结果。
可这蠢货愣是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也不知上面怎么就选中了这么一根朽木。
他真能完成任务吗?
“师父,我一直在按你说的收服她啊。”
“可她实在太要强了。”
为了让白玉禾跪服在他脚下,对他言听计从,他花了多少心思。
粗眉道人懒得和蠢人说话,脸上摆着嫌弃。
陆承远着急问。
“师父,我知道错了。”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挽回吗?”
他想做皇帝,想成为权势最大的男人。
没有这种可能的时候,不会有奢望,一旦知道这种可能性的存在,谁能坐得住?
陆承远心里一片火热。
那可是皇位!!!!
“若不能让她爱你,便让她恨你。”
虽然得到的结果没有之前的好,也不算太差。
这蠢货把事情弄成这样,眼下也只能如此。
“杀光白家的人。”
“好!我这就去。”
那白宴文的儿子就是个病秧子,女儿也不过几岁大,根本不用花心思就能解决两个小畜生。
但是,陆承远进屋后没找到人。
“师父,白宴礼和那两个小畜生都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
“无妨。”
粗眉道人掐指算了算了,随后抬腿离开。
“让他们多活几日。”
“等找到白玉禾的儿子,再当着白玉禾的面杀了他们。”
这样白玉禾就会恨死陆承远。
“要让她对你恨之入骨。”
要让她亲手杀死陆承远,这句,不能让陆承远知道。
“好,师父,我都听你的!”
“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粗眉道人提醒,“前提是,她是你的妻子,这层关系不能动。”
“否则,不管是和离,休妻,还是贬妻为妾都不行。”
一旦这层关系发生变化,他们这十几年的努力都会白费。
“我明白了。”
幸好他没有听曲婉婉的将玉禾贬为妾室,否则就当不成皇帝了。
“可是,如果我杀侯府满门的事被人知晓。”
“玉禾请旨陛下让我们和离呢?”
粗眉道人毫不在意。
“你不用管,只需花心思去找她的儿子即可。”
杀死白玉禾的儿子,是逼疯她的关键。
“可是,我该去哪里找?”
粗眉道人随身抽出一张符,“你与他生活过几年,这道符能带你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