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萧聿,嘴角抽搐。
他不过二十,怎么就有这么大一只女儿了。
刚要挥手叫人赶走,风卷车帘,他瞧见了那和田玉。
原来他找了多年的东西,竟然在这里。
手指敲了窗棱两下,侍卫让白玉禾跟着一起回家。
“干爹同意了?”
“谢谢干爹!”
白玉禾也没想到九千岁会这么容易答应。
传言萧聿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看着不怎么吓人啊。
拜爹成功,白玉禾带着所有人都住进了九千岁的府邸。
“干爹,你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做?”
“干爹,这鱼我新买的,颜色看着可喜庆了,放池塘里好不好?”
“干爹,我炖了养生汤,您记得喝……”
绿绣小声蛐蛐。
“小姐,老爷真的同意收您做女儿了吗?”
小姐每次做了东西,也只能放在院子门口。
她们都住进来一个月了,连九千岁面还没见到呢。
“当然同意了。”
白玉禾自信满满,“他没同意,我们能住进来吗?”
“不过,你提醒我了。”
“要账赶早不赶晚,距离陆承远大婚还有一个月,我得赶在这之前去把钱要回来。”
“不然,等他成婚,人家说我和有妇之夫牵扯就不好了。”
怎么要账?
自然要狗仗人势。
可她现在还没见到主人,不,没见到干爹的人。
要怎么见到才好呢?
大胆些!!
兵行险招。
九千岁府邸大门。
萧聿徒步徒步走入,白玉禾找准时机从房顶上掉下来。
“干爹,你终于回来了,女儿好想你啊!”
白玉禾砸进了萧聿的怀里。
今日总算逮到人了,她在房顶蹲了好几日了。
干爹的身材保养真好啊,这么大岁数了,腰上还这么紧实。
萧聿声音低沉,盯着怀里目光灵动的姑娘,喉头滚动。
“你疯了?”
平白多个“女儿”,寻常人都会起疑,更何况是位高权重的九千岁。
萧聿就是要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看看她到底是何方派来的奸细。
所以,她的行为,他故意不让人干涉。
“你在房顶上做什么?”
“等你回来啊!”
白玉禾跳下地,拍拍手。
“干爹,我真的很想你。”
“我做的饭,你也不吃,煮的汤你也不吃。”
“我给你当女儿是认真的,可每日都见不到你,我很担心你呀!”
白玉禾满脸孝顺。
萧聿嘴角微抽。
她想他?
想给他送终?
两旁的近卫紧紧握住手里的剑,咬牙憋着不让脸上出现一丝笑意。
“现在你见到了,回去。”
“清风,明月,送客。”
萧聿大步离开,白玉禾早有预料,往地上一蹲,飞快滑跪在萧聿面前。
清风明月:?人是怎么过去的。
白玉禾跪在萧聿面前,可怜巴巴,“干爹,你不要不理我。”
萧聿瞧了瞧她的手里的绳子,又瞧了瞧院子大树后鬼鬼祟祟的人影。
有些无语。
“你到底有何事?”
来了!
白玉禾眼睛一亮,终于问到正题了。
“干爹,我被人欺负了!呜呜呜”
“银子接济书生,呜呜呜”
“考上状元翻脸不认,呜呜呜”
“他还娶丞相家的小姐,呜呜呜”
在一系列呜呜声中,萧聿听了个“冤大头有钱没处花”的故事,而这些事早在他将人领进门的第二日就知道了,如今不过再听一遍。
“你属猪的?”
这么蠢。
“我今年十八,属马,呜呜呜。”
“你问我属相做什么,算命的说我朝旺爹,不会对你妨碍的。”
萧聿:“……”
“想怎么做?直说。”
难道接近他真的只是为了报复那负心书生?
他不信,且看她接下来怎么演。
“干爹,我想借您一百护卫,陪着我去要钱。”
萧聿的脸黑了。
对付一个书生,需要一百护卫?都能给丞相抄家了。
“一百太多了吗?”
“五十也行。”
白玉禾瞧着萧聿露出来的半个下巴,讨价还价。
太监没有胡子,就是显年轻哈。
“清风,明日你带一百护卫跟她去。”
“是!”
白玉禾高兴得直接蹦起来,她笑起来的样子,仿佛春天到了。
“谢谢干爹!”
“干爹最好了!”
“我一定好好孝顺干爹!”
翌日。
白玉禾带着绿绣,从鸳,元芳和萧聿给的一大波人,昂首挺胸往陆府走。
丞相府为了给他长脸面,特意在京城给他买了一间宅子。
“陆承远,你出来!”
小厮元芳将陆家大门拍得砰砰响。
“别做缩头乌龟,快滚出来!”
“喊什么,喊什么!喊魂呢!”
李氏凶神恶煞开了门。
见是白玉禾,“你个低贱的商户女,你来做什么?”
“我们远儿以后要娶的是丞相府的千金,你死了这条心吧!”
绿绣直接朝李氏扔了个臭鸡蛋。
“呸!”
“你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以前为了让小姐花钱,说了多少好话。”
“说我们小姐是菩萨心肠,仙女下凡。”
“如今一朝得势就翻脸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从鸳也不不甘落后,拎起算盘波波响。
“废什么话!”
“还钱!”
“过去十二年,你吃我们小姐的,用我们小姐的,统共十万两银子。”
“拿钱来!”
李氏才不会认,她现在是状元亲娘,以后是诰命夫人。
“谁欠你们钱,有证据吗?”
该死。
白玉禾没有让陆承远写借条。
“我就是证据。”
“我们都是证据。”
既然道理讲不通,呸,她都狗仗人势了,还讲什么道理。
白玉禾挥挥手,清风带着人拔刀。
齐刷刷亮刀子的声音,吓得李氏腿软,“要命了,杀人了!”
陆承远见事情闹大,这才从门里出来。
“玉禾,你们要干什么?”
“你要杀了我母亲吗?”
“亏我还劝她,等我大婚后,就抬你进门做个妾室,你怎么这样不懂事?”
“我又不是不要你了,你闹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白玉禾撩起袖子上前,伸手就是两巴掌。
“谁稀罕你的人了?”
“还钱!”
“十万两,现银。”
“不还就……”白玉禾瞟了一眼清风,“抄家?”
清风将刀插回刀鞘,白玉禾心头一凉以为自己玩大了。
结果转瞬听见他说。
“九千岁有令,丞相府勾结陆状元勒索百姓银钱,着,立即将两府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