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蒙了:??
“真杀?”
杀鸡给这个老女人吃,凭什么?
石老头说一不二,“叫你去就去,少废话!”
经过了前面的事,他想明白了。
女人,要好好养着,身子好,才能活得更久。
兄弟几个,杀鸡的杀鸡,砍柴的砍柴,都各自忙活。
老王头被套上绳子去拉磨。
“妹子,你也救救我吧?”
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对李氏好,不打不骂不让她干活,还给她杀鸡。
难道是真的畏惧将军府?
“我不想去拉磨,我是人不是畜生。”
“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那些贱民听话,李氏很满意。
悠哉地坐在院子里,“现在知道求我了?”
“之前不是骂我吗?”
“要不是你将我卖了抵账,我能有这祸事?”
“现在你知道我是将军府老夫人了?”
李氏很想亲手打他一顿,可现在没力气动手。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我永远是将军府老夫人。”
“而你,只是一个低贱的泥腿子。”
“你靠着我的恩惠活着,就该感恩戴德。”
“如今就是你忘恩负义的下场!”
李氏挥挥手,自以为是吩咐石老三把人带下去,“绳子绑紧点,干不完活就饿死他!”
石老三看了眼在院子搓草绳的老爹,没反驳。
看起来,就像是在听李氏吩咐一般。
鸡肉熟了。
“我不吃鸡皮。”
“怎么连香料都没有,不放香料这汤怎么喝?你们想饿死我吗?”
“我不吃了!”
李氏吃惯了珍馐美味,对破口陶盆装着的鸡汤鸡肉十分嫌弃。
“重新去做一盆,要用香料将鸡炒香,我只喝这样的鸡汤。”
石家人都望着她,眼神像是在看毛猪。
“没香料你不喝?”
“不喝!”
兄弟们望着老爹,石老头点点头。
老三最藏不住脾气,伸手抓起李氏便将她丢进柴房,关起来。
“你们干什么?”
“放我出去!”
“敢这么对我,不怕我儿子把你们都杀头吗?”
“你们这群贱民……”
摸黑拉磨的老王头,抬起酸胀的脖颈,看向院子里的饭桌,吞了吞口水。
这李氏,真是不知死活。
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的要把她送回去?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石老三第一个放下碗筷,“爹,我吃饱了!”
石老头点点头,“去吧,别折腾坏了,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我省得!”
石老三高兴答应,接着进柴房,将还在骂人的李氏扛了出来。
走进他们兄弟的屋。
“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你这个贱民!”
院子里的石老头听着声音,放心点头,“有力气骂人,应该能多活两日。”
“爹,要不要叫三弟注意点,她肚子里还有个娃。”
石老头摇头,吃下一块鸡肉。
“有母鸡,还怕没蛋?”
“可她都这么大年纪了,以后……”
还能生吗?
“不能生,就不生。”
“只要你们几个兄弟在,还怕找不到年轻的女子?”
重要的是,有个女人,就等于有了新的可分配物,兄弟几个才能更团结。
屋里的叫骂声逐渐转为求饶,和哭诉。
整整半夜。
老王头在牲口棚听着解气,“看吧,这就是现世报!”
“叫你一天不知死活,活该!”
可是想想又觉绝望。
他们不会放李氏走,自己也没了出去的希望,他要怎么才能逃出去呢?
第二日一早。
“这些贱民……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李氏声音沙哑,身下都是血迹,孩子是绝对保不住了。
她缓慢爬动,想要趁着天色大亮逃走。
“等远儿来了,我定要把你们剁成肉泥去喂狗……”
“想跑?”
石老三的脸突然出现在门口。
“要不要我帮你?”
这些女人总是这样,总以为自己能跑出去。
他拽着李氏头发,将人拖到屋外,丢到路上。
“跑吧,看你能跑出几座山。”
“上次那个大户人家来的丫鬟,最远跑过三座山,被我们抓回来后,浑身都烫烂了,这回你也试试。”
可惜最后还是被她跑了。
哪怕人疯了还能跑,也是狠人。
“给你两个时辰,若是还没跑出一座山,回来就给你背上开开花。”
刚在牲口棚里打盹醒来的老王头,打了个激灵。
李氏已经被折磨得精气神全无,眼神涣散,脸上手上都是被草绳勒出的淤青伤口。
就这样,石老三还叫人逃走。
这怎么逃?
石老三就这么放心?
除非,这里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这念头令老王头心中生出无数寒意。
李氏浑身像是散了架,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爬行。
“逃走!”
“逃走!”
“去找远儿回来杀了他们,都杀了!”
李氏顺着小路爬进树林。
可没多久,她就迷了路。
周围全是一模一样的树与草,根本找不到方向。
快晌午时,老王头瞧见李氏被拖了回来。
石老三将李氏拖进做饭的草屋。
“啊!!!!”
“哈哈哈哈”
“怎么样,还跑吗?”
“我在你背上画个花怎么样?”
火红的炭火在皮肉上滚动,将李氏烫醒。
耳边传来石老四阴恻恻的声音,“我看过很多遍那个女人写的名字,我也会写,她说,她叫绿绣……”
绿绣?
李氏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她不是被卖进深山里了吗?
当时她特意嘱咐要卖得远远地,让她一辈子回不来。
牙婆说卖给了山里的五个兄弟当共妻,给人生娃,保准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京城。
难道就是这里?
“这两个字,就是绿绣,记住了吗?”
石老四用炭火一点点在李氏背上写下这两个字。
“她原本是我们最满意的媳妇,可她跑了。”
“以后,就由你代替她。”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挑断她的脚筋,如果我狠心些,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石老四说着,拿出一把小刀,割向李氏的脚踝。
“啊!!!!”
钻心的疼痛,李氏差点昏死过去。
她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嗓子早已嘶哑。
“绿绣,别喊,我好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