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不是故意要和您抢药的。”
经过两个时辰的药物折磨,曲婉婉和陆承远都被折腾得如水里捞出来的死狗。
说话有力无气。
“我只是想吃了药后,给你制解药。”
曲婉婉躺在榻上,声音嘶哑,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谁想到白玉禾那么狠毒,竟然将其他药丸捏碎,不然我们何至于受这么长时间的苦。”
生生折磨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啊!
她感觉被火烧死了数十次,又被冰冻了数十次,神魂都要碎了!
什么叫生不如死,今日便是。
白玉禾实在是歹毒至极!
“要不是我怀里还有些镇痛药物,咱们今日恐怕就活不来了。”
曲婉婉担忧的说,“更何况师父他老人家闭关不知何时才出来,将军万一殒命,可就是真死了。”
“我死了无所谓。”
“可将军是何等伟岸人物,男儿当血洒疆场,如何能死在这后宅中?”
“将军还不肯相信吗,白玉禾她变了,她早就不在意你。”
若是将军早信她的话,对白玉禾下狠手,他们就不会遭受这样的苦。
陆承远嘴角抽搐。
同样喊哑了嗓子的他,艰难地蹦出几个字。
“她,不会。”
玉禾一定是在意她的,她这样做,只是因为嫉妒。
对于玉禾的心意,他毫不怀疑。
“但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该再对她心软了。”
如今他手里有了死士,就该在白玉禾进门的时候将她立刻拿下,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婉婉,我没有怪你。”
“要不是你拿出的药物能缓解一些疼痛,又拉着我不让我寻死,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极热极寒的煎熬,实在是太痛苦。
他无数次想过自尽。
“玉禾这样对我,算是将夫妻情分全部耗尽。”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对她有半分客气。”
但死士的令牌被白玉禾拿走,他要重新找那人取一块,还需要时间。
“你放心,待东西到手,我定然立刻将白玉禾拿下。”
“绝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陆承远这次终于下了决心,曲婉婉很欣慰。
“那将军打算如何对付她?”
师父说白玉禾还不到死的时候,但除了死,还有很多方法可以叫人痛不欲生。
今日白玉禾给她带来的痛苦,她要千倍百倍的拿回来!
陆承远眯了眯眼,冷漠道,“挑断手脚筋,叫她再不能用武功。”
“割去舌头,终日囚于地窖。”
她口不能言,替夫从军之事再也无法说出口。
四肢尽废,此生只能呆在将军府,成为他的禁脔。
“将军英明。”
曲婉婉眼里闪过阴毒的光。
“可是她毕竟容貌尚可,将军又不能日日在地窖守着。”
“若是她不守妇道,在将军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人媾和甚至有了孽种,该如何是好?”
“不如妾身配一副好药,叫她再无法孕育子嗣,岂不是省去许多麻烦?”
那种药,不仅能让白玉禾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还能夜以继日地啃噬心脉,令她永远沉沦于痛苦当中。
这样方可报今日之仇。
“甚好。”
陆承远觉得曲婉婉想的很周到,他虽然想要玉禾给她生孩子。
可他并非日日到地窖,若是玉禾怀了别人的孩子,倒是生出许多麻烦。
婉婉给她服下这种药,也是为她好。
两人就这么定下了白玉禾的后半生。
……
更深露重。
白玉禾抬手敲响了孙三娘家的门。
“你好,是孙娘子的家吗?”
“我叫何玉,家中遭了变故,实在没法子了。”
“是长公主介绍我到这里的,多有叨扰……”
白玉禾改了个名字,编了个商户女供养学子读书,夫君功成名就后抛弃糟糠的身世。
虽然与原来的身份略有些差异,但同样都是被夫君背弃,倒也不算撒谎。
“原来如此,何娘子快些进来。”
因是长公主介绍,又同为苦命女子,孙三娘对白玉禾的身份一点没怀疑。
十分热情邀请她进屋。
白玉禾拿出几十个散碎铜板,“长公主说,你能帮我介绍些活,赚些工钱。”
“这些钱你收下,就当找工的资费。”
“使不得使不得。”
“你已经这么惨了,这些钱自己留着应急,给我作甚。”
孙三娘热情又仗义。
“再说了,你不是还要找儿子吗?”
“现在的读书人怎么如此冷漠薄情,还不如街边杀猪的屠户仗义。”
“你辛苦供养他读书,他倒好,功成名就后把你休了!”
气煞人也!
孙三娘最恨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他背信弃义不说,竟然还将你年幼的孩儿调包。”
“那可是他亲生儿子,能干出这样的事,简直是畜生不如!”
孙三娘捉住白玉禾的手,“何娘子,你放心,既是长公主介绍你来,既是信得过你,也是信得过我。”
“我定帮你寻个差事,让你有个生计。”
“你边做活边找儿子,总有找到那一日的。”
白玉禾感激,“多谢孙娘子。”
“谢什么,快进来。”
“吃过饭了吗?有没有地方住?”
白玉禾谎称亲戚家还能住两日,现在最紧急就是缺条活路,婉拒了住在孙家的邀请。
孙三娘看她穿的那么破,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就满是怜悯。
“何娘子不要担心,明日戌时初刻你再来找我。”
“我定给个好消息。”
“多谢孙娘子!”
白玉禾千恩万谢地走了,孙三娘本身只是个女捕快,没有太多关系。
能这么快找到的活,定然与那教会有关。
明日,或许就能入会。
离开胡同巷后,白玉禾没有回将军府。
去了白家别院。
梅隐、沈继规、杜峰等人已经在院中等候。
“夫人,翻天教查探情况如何?可有什么阻碍?”
他们都知道白玉禾打算乔装潜入教会,怕她有什么危险。
“已经联系上了孙三娘,明日就有消息。”
“鹤之。”
白玉禾问梅隐。
“王崇古、西凉和南越那边可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