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曲姨娘说的没错,这不是毒药,连血都没吐呢。”
“咦,曲姨娘刚才还大汗淋漓,这会怎么又哆嗦了?”
轮到寒毒发作了呢。
陆承远听曲婉婉说过几句这种药物的特性,只知道冷热交替会叫人难受一阵。
没想到会如此难受!
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看着曲婉婉寒毒发作,整个人冻得眉头都结霜的模样,心中更是恐慌。
他想了个主意,伸出手准备打晕自己。
“将军,曲姨娘说这药只能硬扛,你恐怕不能走捷径呢?”
喝了这药,无论多重的伤,都无法陷入沉睡。
除非死。
这便是药物的又一阴毒之处。
前世为了“儿子”,白玉禾只能选择硬扛。
几次打滚的时候撞到头,都没有晕过去,陆承远想要靠晕厥躲过药力,显然是白费功夫。
陆承远却不信。
在冷热交替的间隙,狠狠对着自己的心口拍下。
“噗!”
口吐鲜血,人却依然清醒。
好家伙,痛苦翻倍了。
“白玉禾,你好狠毒……”
“将军真会说笑,这药不是你们拿出来的吗?”
“你们自己不知道药效如何?”
不。
他们当然知道,只是不知道最后这种东西会进自己的嘴罢了。
“看你们这样痛苦,显然此药有点苦。”
“我就不吃了,下回换个甜的再吃。”
“对了,将军你还不知道吧?甘露医馆的神药,并不需要什么药引子。”
“你放心,即使我不吃这种药,泽儿的腿还是会好的。”
只是。
不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而已。
“你……”
“你不得好死……”
曲婉婉和陆承远两人,痛苦得整个人都要升天,根本抽不出多少力气来骂人。
等三次冷热交替的痛苦过去,两人都被折磨得没了精气神。
面色苍白,浑身是汗,臭味熏人。
“曲姨娘,你这药物也厉害了些。”
“你不是神医吗,难道没有缓解这种痛苦的药?”
此药虽然没有解药,但曲婉婉到底是医女,身上有各种药物。
比如致人昏迷之物。
曲婉婉终于想起了什么,艰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白玉禾直接将药瓶拿到了手中。
用内力震碎其他药丸,只留下一枚。
“糟糕,曲姨娘,此药只有一丸,该给你和将军谁吃呢?”
白玉禾举着药丸,陆承远和曲婉婉都激动地朝她扑过来。
“给我,玉禾,药给我”
陆承远声若蚊呐,艰难爬行。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痛苦了,甚至不如死了。
“给我吃,药是我做的,给我吃。”
曲婉婉也不甘示弱,想要来抢药。
在极端的痛苦面前,什么两情相悦,互相思慕都成了笑话。
她,他,都只想解除当下的痛苦。
“你们都想要。”
“但药丸只有一颗呢。”
“给你们谁,都对另一个人不公平。”
白玉禾将药瓶放在最远的茶几上,“药放这里,谁拿到算谁的。”
两个人艰难扭动着身体,爬着往前夺药。
一个推开另一个,一个扯住另一个的腿,谁也不让。
白玉禾没时间看两条蛆虫掐架。
出门时,吩咐管家锁门。
“将军和曲姨娘为少爷试药,不要去打扰。”
“是。”
管家老实吩咐下去,其下人不知内情,都安静的等在外面,无论里面声音叫得多惨,都没人进去帮忙。
白玉禾不知道最后谁抢到了药丸。
反正无论谁抢到,都没用。
白玉禾早将那药丸震碎,轻轻一碰就会裂开。
谁也别想完整吃下。
前世她受的苦,这次要让二人都受一遍。
两个时辰的痛苦,一刻也不能少。
威远侯府。
今日绿绣下葬。
纸钱铺路,哀乐送行。
“绿绣,我将李氏送去了山里。”
“李氏曾经让你受的罪,会加倍报应在她身上。”
“那些曾经欺辱过你的畜生,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等时机成熟,便叫他们血债血偿。”
“你在天上,会看见吗?”
风扬起纸铜钱,飞向天上,飘向未知的远方。
人们看不见的地方,空中几缕青色丝线,盘旋几圈后,飞往将军府,钻入白玉禾住的偏院,被那卷轴吸入画中。
送走绿绣,白玉禾的心像是空了半角,久久沉默。
她,不能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人了。
……
“夫人,跟着的人,有消息了!”
石榴之前打断了“陆泽”的腿,黄念用言语刺激“陆泽”。
“陆泽”一气之下,便唤出了暗棋,暗棋出了陆府,白玉禾安排的人一直跟着。
白玉禾有预感,这次定会有新线索。
“快说,是什么消息?”
“我们跟去的人,到了侯府城外的一处庄子上。”
“那庄子后的废弃山洞里,锁着个人。”
“冒牌货的暗棋到了以后,想对那人用刑,被我们的人拦下,等着夫人你的处置。”
侯府的庄子?
山洞锁着个人?
白玉禾的脚比脑子还快,立刻出门上马。
她之前找了李家的田庄,陆家的田庄,还有她自己的嫁妆田庄,就是没有找娘家侯府的庄子。
所以,月见说的,“近在眼前”是这个意思?
泽儿就在那个山洞?
这么多年一直被锁着?曲婉婉的儿子,想打就打?
想到儿子这些年受的苦,白玉禾就忍不住难受,一遍遍自责,一遍遍后悔,胸口堵满醋泡的棉花,骑马的手在都抖。
“泽儿!”
“是泽儿吗?”
“快让我看看他!”
白玉禾匆忙跳下马,推开农庄小屋的门,“人呢?”
“这是什么?”
屋中没有日思夜想的儿子,地上只有个破烂的稻草人,身上的纸衣裳也残破不堪。
“夫人,这事实在怪的很。”
办事的人弯着腰回话。
“我们刚将少爷从山洞里挪出来,不消片刻,他就成了这样。”
“是啊,在山洞还好好的。”
“回到屋子里,就变了。”
谁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即使我们将少爷搬回山洞,也依然没用。”
当时几人都吓坏了,谁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
白玉禾蹲下,颤抖着抚摸稻草人的头。
低落的眼泪,滑入稻草缝隙,消失不见。
“我的儿子,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