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曲婉婉进屋看见鼻青脸肿、被揍成猪头的陆泽,又伤心又生气。
“昨晚谁守夜?你们这群废物,怎么照顾少爷的?”
“贼人进了屋你们都不知道?”
下人们跪着请罪。
黄念也跟着嘤嘤哭泣,后悔着说自己不该睡的太死。
她腿上被陆泽踢伤的地方还高高肿起,脸上还透着不自然的苍白,显然昨夜发了热,曲婉婉怎么都怪不着她。
“定然是白玉禾那个贱人干的!”
“走,跟我去找她!”
“今日白玉禾不给我个说法,我跟她没完!”
“曲姨娘要跟谁没完?”
曲婉婉气势汹汹刚迈出脚,身着一袭大袖红袍的白玉禾便走了进来。
她眉眼似画,素流云镂空金丝狄髻下,青丝如缎,衬得面容瑰丽又不失端庄。
单是这份气度,便让人刮目相看,下人们全都忍不住低头,不敢直视。
这才是主母风范吧。
其美貌端庄,连曲婉婉都看呆了。
“白玉禾,你怎么穿成这样?”
她不是个混在男人堆里粗俗妇人吗,怎么能这么美,凭什么?
白玉禾款款路过曲婉婉,就像没看见她眼里嫉妒的神色,径直走向椅坐下。
她的确常年在外征战,但也是侯府正经的嫡出小姐,该学的规矩礼仪,一样没少学。
今日换了白色穿红色,自然是因为有喜事。
“李四”老实站在她身边。
没带石榴来,怕她憋不住笑场。
坐定后,这才缓缓开口。
“大清早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到底出了什么事?”
曲婉婉见白玉禾一举一动都透着气定神闲,好像什么事都入不了她的眼,心里嫉妒得发狂。
“白玉禾,你装什么?”
对,就是装的。
她就是个不守妇道、日日和臭男人裹在一起的贱人,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好看?
“难道不是你派人半夜将泽儿的腿打断吗?”
“你这个狠心的毒妇!我跟你拼了!”
有张山在,她哪里近的了白玉禾的身。
虽然张山不懂武功,可他手长啊,拦住曲婉婉不算难。
白玉禾双手交叠放在襦裙上,白皙的手腕露出一截碧绿的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少爷怎么了?”
“他招惹了什么人,怎么会被打断腿?”
“白玉禾你还在装!”
曲婉婉歇斯底里,母子连心,泽儿痛苦成那样,她的心都要碎了!
“整个将军府,只有你和你的丫鬟会武功,不是你还有谁?”
“泽儿做错了什么,你打断他双腿,还打断他八颗牙,你还是个人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
“泽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
相比曲婉婉刺耳的尖叫,白玉禾的声音平静而沉稳,让人不由自主更加信任。
“我有什么理由害自己的独子?”
是啊,夫人是正室,还是少爷的生母。
就算少爷没出息,不孝顺,但毕竟是独苗,夫人就算疯了也不会害他呀。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曲夫人定然是胡说的。
白玉禾带着疑惑的眼神问曲婉婉,想看她如何作答。
会亲口承认调换了孩子吗?
面对白玉禾清凌凌的目光,曲婉婉下意识躲闪。
“你当然有理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泽儿亲近我不亲近你,所以才故意对他下这样的狠手!”
“无稽之谈。”
白玉禾挥挥衣袖,“我不过刚回府,连你是妾室、都是昨夜宫宴从别人口中得知。”
“又如何会因此生出嫉妒心?”
“且不说我乃正妻不会与你一个妾室计较。”
“即便如你所言,我生气,也犯不着去伤害泽儿吧?”
“我有那么蠢?”
打断自己儿子的腿,来惩罚小妾?
什么道理?
除非曲婉婉承认“陆泽”不是白玉禾的儿子。
否则,她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曲婉婉当然不会承认。
“可是,你既明知泽儿受伤,为何到现在也不去看他?”
曲婉婉像是抓住了白玉禾的一个大把柄,两眼放光。
“你脸上一点难过的表情也没有,你根本就不爱他!”
“你就是盼着他死对不对?”
“看吧,我就说,打伤泽儿的人就是你!”
“你根本就不配当母亲!”
“一派胡言。”
白玉禾微微蹙眉,看也不看曲婉婉,吩咐道。
“曲姨娘疯魔了,帮她清醒清醒。”
啪!
张山二话不说一个巴掌甩了出去。
他是男子,手劲大,当场就在曲婉婉脸上印了个五指山。
“贱人,你竟敢打我?”
“夫人是主母,是正妻,打你天经地义!”
“我也是正妻,将军娶我过门的!”
纳的是妾,娶的是妻。
陆承远给她办了婚宴,风风光光娶进门,她就是妻。
“我与你平起平坐,不分大小,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曲夫人说的没错。”
石妈妈赶紧把曲婉婉扶起来,她男人是管家,身份高于一般的下人,自己也有不小的权利。
她深知陆承远对曲婉婉的偏爱,对白玉禾也就没那么尊重。
“白夫人你不要太过分了!”
“曲夫人是平妻,不是你可以随便处置的妾。”
“若曲夫人有什么好歹,等将军回来,定拿你问罪。”
“放肆!”
张山撩起袖子,上前便是两个嘴巴子。
“你什么身份,一个下人,敢对夫人不敬?”
【嘶,手好痛,今天大约是接了部打戏】
“你又是什么身份?我男人是管家,你算老几?”
石妈妈虽然是下人,但府里除了几个主子,就属她和他男人最大,还没有被谁这样打过耳光呢。
简直欺人太甚!
“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陪嫁,竟敢跟老娘动手,看我今天不挠死你!”
石妈妈被打了两巴掌不服气,朝着张山冲过来。
与此同时。
曲婉婉正准备将掏出的药粉洒向白玉禾。
她根本没关注石妈妈的动作。
这种又脏又臭,身上还总飘着一股腥气的老婆子,哪能入她的眼。
曲婉婉的声音偷着恶毒,“白玉禾,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