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夺舍,也不是办事。
那萧聿会去哪里?
“将军何须多想,或许,车到山前必有路。”
有时候越是执着,越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梅隐看见白玉禾轻拧的眉头,决定回去重新收集一遍萧聿的信息。
“皇帝下旨,让你与陆承远共同赴宴,将军回陆家后还需多加小心。”
除了原本的危险,还需警惕假皇帝与陆家联手陷害。
“放心,我心中有数。”
白玉禾也想趁此机会确认,那假皇帝与曲婉婉的师父是不是同一人。
罢了,萧聿的事,她实在找不到头绪,暂时放一放。
那假皇帝都得靠抓住月见引萧聿出来,说明他的下落并不好找。
此外。
月见说泽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也许她之前遗漏了什么,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找找。
送走了几人,白玉禾叫张山下去准备,一会就随她回陆家。
离开别院前,她去看了咬金。
“今日感觉如何?”
“夫人,我好多了!”
咬金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在房梁上飞绕一圈。
“我好了,可以出去了吗?”
她在屋里都快沤出肥了。
虽然肩胛还是很疼,但比起刚开始已经好多了,她觉得又行了。
白玉禾赶紧按住她的手,“消停些,好好养病。”
“这段日子我不会经常回来,你要听温大夫的话,别乱动。”
白玉禾吩咐陶氏,“替我照顾好她,辛苦了。”
因为神农草的死,陶氏被关了一整日。
不过,除了不许她乱走,没有阻止她和儿子见面,母子俩安静的待在屋子里,直到白玉禾叫人把她们放出来。
姜苗娘找人带话回来,说神农草是自然枯萎,不是人为。
“夫人说哪里话,能替夫人做事,是我的福分。”
没有夫人,她们母子早就死了。
夫人不仅替她报了仇,还治好了孩子的病,她打心底里感激夫人。
只要夫人不赶她走,她就跟着夫人一辈子。
“夫人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咬金姑娘。”
白玉禾拍拍咬金的头,再次嘱咐她好生休息。
安排好别院的事,便准备离开。
咚!
刚路过书房,又听到了落地声。
自从知道皇帝有问题,白玉禾又加派了别院的岗哨,日夜都有两明两暗四人轮哨,连进出的苍蝇都盯得死死的。
警哨没响,无人能潜进来。
“不会又是那幅画吧?”
白玉禾跨进书房,果然看见而博古架上的盒子已经打开。
画卷躺在地上,距离门口只有半步距离。
她将画卷捡起来,“你干嘛,想逃走吗?”
白玉禾自己都觉得好笑,一幅画而已,能逃去哪里。
她再次展开画卷。
山水,树,花,石,还有桃林都没有变化。
“咦,这萝卜怎么有三片叶子了?”
她明明记得上次看的时候,还只有两片小叶子。
揉揉眼睛。
看花了?
并没有,那桃林中的小萝卜真有三片叶子,新长出的那片明显小一圈。
“它,在长大?”
植物在画中竟然可以生长,简直闻所未闻。
白玉禾总觉得十分不真实。
但想想自己死过一次,皇帝还被人夺舍了,植物在画中可以长大,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
不,还是很难接受。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白玉禾检查了画卷再没有别的特殊后,再次将画卷了起来。
放回匣子,还没合上盖子。
盯着刚刚画卷掉落的位置,她有个奇特的想法,“你不会是,想要去我的卧房吧。”
画卷两次掉落的位置,方向都是一致的,正好朝着她的卧房。
难道这画想要待在她的卧房?
画卷安静如鸡。
她疯了。
她竟然觉得这画能听懂人话。
“罢了,我带你一起走。”
合上盖子,拿起来。
回去就放在她的卧房,看看这画还跑不跑了。
一切收拾妥当,白玉禾与石榴,张山一起,在傍晚时刻踏进了陆家的门。
“玉禾?”
“你回来了?”
陆承远又惊又喜,看着石榴手里的包裹便知她这次是回来长住的。
“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太好了,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还没吃饭吧,过来坐,一会饭菜就好了。”
陆承远很是热情,拉着白玉禾入座,还吩咐厨房今晚多做些菜,仿佛白玉禾只是出了趟远门,过去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白玉禾抹开他的手,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左手已有了知觉,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一人用饭?”
“他们呢?”
不仅陆泽不在,曲婉婉也不在,也没见到李氏的身影。
“婉婉医馆忙,泽儿也有事。”
“母亲在家,她一会就来。”
两人之间,仿佛寻常夫妻般交流,谁也没有提起之前的事。
白玉禾让石榴下去收拾屋子。
张山则站在门口,低头扮演沉默的羔羊。
陆承远以前没见过他,“这位是?”
“这是我的陪嫁,李四,以前在庄子上。”
“这段时日会跟着我,帮我跑跑腿。”
【对对对,我是跑腿的,张山快递,使命必达!】
“原来如此。”
一个下人,还不值得陆承远过于关注。
“对了,家里最近来了个客人。”
陆承远没话找话,既然玉禾这次回来是低头的,他也该给对方点台阶。
毕竟夫妻一场,他到底不能做的太过。
“他是母亲的远房表亲,我们得叫一声表舅。”
他说的是老王头。
【表舅?】
张山收到了系统的吃瓜提醒,立刻开始吃瓜。
【什么表舅,分明是老情人!】
【我去,这陆家老夫人有两把刷子啊,年纪这么大了还玩得这么花?】
【啊?】
【怀孕了?】
【老蚌含珠啊!陆泽那小妾给的助孕药?】
【精彩,太精彩了,这陆家乐子真够多的】
【陆承远还叫人表舅呢,那是你小爹!】
张山微微抬头,对着白玉禾挤眉弄眼,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瓜丢给她吃。
白玉禾微微颔首。
老王头还是她送进陆家的,她岂能不知。
不过,李氏怀孕了,确实让她吃惊。
出手的是,黄念。
说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