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师长是一个人的基本品德。”
“你没有礼数,朕作为你的伯父,自然要好好教导你。”
“皇帝”脸上露出微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你这么年轻,抽你五成寿数,算是小惩大诫。”
“什么?”
“你竟敢抽我的寿?”
“那就看你是否能消受得起!”
身体的温度随着血液一点点失去,但月见感觉不到痛,只是觉得恶心。
恶心被这么个玩意吸血。
她也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什么也做不了,也不反抗了,干脆站那看“皇帝”吸。
“皇帝”吸到第一口血的时候,只觉得精神异常振奋。
“没想到你这么个小姑娘,精血如此纯净磅礴。”
简直从未见过。
有了这样的生命力,他何愁此生不能完成宏图大业。
强劲,旺盛的生命,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一开始,他还觉得舒适,神清气爽。
渐渐的,却不对劲起来。
水囊能装三碗水,但若是强行灌入一千碗,只能是撑破。
现在的他,就如同要被撑破的水囊,身体快承受不住了,那力量还源源不断,绵绵不绝。
“怎样?”
月见的嘲笑声,在密室中格外清晰,“我的血,好吸吗?”
“我的寿,你受得住吗?”
噗!
“皇帝”闷出一口老血,立刻收回了手,还将大部分精血还了回去。
不还不行,他会死。
“你,你究竟是谁?”
一直保持木头脸的“皇帝”,这次终于变了脸色。
他看月见的样子,像是在看怪物。
怎么会有人拥有如此旺盛的生命,绵延不绝的寿数,远远超过人类的极限。
月见收回手臂,嫌弃地擦了擦伤口。
“真恶心。”
“我说了我是你姑奶奶你不信。”
“你不信又问我做什么?”
“我饿了,叫人拿点吃的来。”
“皇帝”眼神微眯,审视月见,如果她真是什么厉害的奇人异士,为什么不想办法逃走?
刚刚这一遭,让他对自己引以为傲的阵法都不自信了。
不对。
她应该只是体质特殊,并没有特殊能力。
否则,以这她的性子,绝不会乖乖待在这里。
想通这点,“皇帝”甩甩袖子出了密室。
今夜来人能顺利走脱,看来他的布置还不够。
另外,那个溜进皇宫的女子是谁?
和萧聿认识,还冒险来救他的女儿,只怕也是官宦人家。
不要紧,他会找到她。
万寿节第三日。
文武百官各自归家。
同时。
皇帝又下了一道旨意,这次西凉贼子作乱,百官受惊。
明晚宫宴,四品以上文臣武将及其家眷皆在受邀之列。
白玉禾提前回侯府,等候白侯爷夫妻回家。
确认侯爷夫妻无事,又互相交换了一些信息后,白玉禾才回到别院。
梅隐,张山,沈继规,杜峰已经在书房等她了。
“夫人,这次事情闹大了。”
张山和沈继规刚刚知道长公主其实是侯府嫡女白玉禾,飞龙将军之妻。
杜峰隐约有猜测,但真正证实了以后,还是好一阵唏嘘。
这就对上了。
他就说长公主每次出现,他都得连夜干活,果然是同一个人。
白玉禾脱了第一层马甲,暂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就是飞龙将军本人。
沈继规与杜峰刚表达完震惊,又接到了第二重震惊。
“什么?”
“你说陛下被人夺舍了?”
“他已经不是我们原来的陛下了?”
梅隐是最先看出端倪的。
而张山本就是穿越人士,接受良好。
白玉禾重生的,鬼都当过,夺舍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有沈继规和杜峰这两个纯土著,在儒家君臣文化中认真长大,一时还无法想象夺舍这种事怎么会是真的?
人真的有灵魂吗?
人死了,真的会下地府吗?
陛下被夺舍了,他自己还活着吗?
一连串的问题争前恐后挤在沈继规和杜峰的嘴边,说出来全是啊?啊?啊?
【两人学拼音呢】
张山挑眉,没敢笑出声,一巴掌拍在杜峰肩膀上。
“是不是真的,已经没必要纠结。”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办?”
“张尚书说的没错。”
白玉禾说,“如今他杀了西凉使团,大景与西凉必有一战。”
“他还故意放跑了王崇古,人去了北狄。”
“什么?”
杜峰震惊后的脑子,清醒多了,“你说陛下故意放跑了王崇古,这怎么可能?”
“驸马秦博昭检举王崇古通敌,陛下立刻就捉拿了王家人,还下旨让王崇古进城谢罪,他怎么会放过他?”
白玉禾与梅隐对视一眼,她微微点头。
梅隐解释道,“陛下早在万寿节之前,便知道王崇古通敌。”
“若是真要杀了他,便不会给他兵权,让他有调度守备军的能力。”
“更不可能让他出城。”
皇帝早就知道他通敌,还将人故意放出去,就是存心放走他。
“什么?”
“提前就知道?”
杜峰震惊看向大家。
显然除了他和张山,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
沈继规点点头,“证据还是从我这里偷走的。”
驸马来找他喝酒,给他下药后,翻走了那些信件。
“这驸马如此不要脸?”
杜峰知道他不是个东西,没想到如此下作。
“但是也不对啊,如果陛下真的放走王崇古,为何要杀他家人?”
梅隐继续解释,“所以,陛下的真正目的是,逼他反。”
沈继规:??
张山:???
杜峰:舒服了,这次不是我一个人笨了。
“可是陛下逼反他做什么?”
“不知。”
白玉禾与梅隐都没想通。
逼反王崇古还不够,还给了他快两万的士兵,这是要干嘛?
白玉禾心中有个猜想。
“鹤之,你务必留意沿途邸报,一旦发现王崇古伤害百姓,立刻告知我”
“是。”
白玉禾做了新的安排后,准备回陆家。
圣旨,她也接到了。
皇帝直接给了白侯爷,要她明晚与陆承远一同进宫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