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皇后看向月见,果然见清风明月护在她身边。
呵。
“定王从未婚配,哪里来的郡主?”
“别以为联合定王府的两个下人做戏,就想蒙骗本宫,本宫见过的手段,比你多多了。”
她吩咐侍卫,“上!”
“谁先抓到那个小贱人,赏五百两!”
侍卫们再不迟疑,二十余人奉命冲上前。
普通侍卫哪里是清风明月的对手,白玉禾都没动手,两人就把侍卫们都解决了。
侍卫们躺了一地。
不是肩膀受伤,就是腿受伤,反正都失去了战斗力。
清风明月出手有分寸,没有伤人性命。
“清风叔叔真帅!”
“明月叔叔也帅!”
月见还在一旁加油助威,丝毫不觉得自己闯了祸。
明月收了武器,对皇后抱拳,“皇后娘娘,我们郡主年纪小不懂事,还请海涵。”
“郡主的身份,陛下是知道的,您若对她身份有疑惑,可以去问陛下。”
“我们还要带郡主回家,便不奉陪了。”
言罢,清风明月准备带着月见离开。
“我不走!”
月见挽住萧蔚然的手,“我陪着蔚然姐姐进宫,免得你被人欺负。”
说完还挑衅地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快要气炸了。
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想要仗势欺人,对面还有个萧禾。
“你们!”
“本宫今日记住了!”
说完拂袖而去。
萧蔚然目露愧疚看着白玉禾,“长公主,今日连累你了。”
“说哪里话,时辰不早了,快进宫去吧。”
“以后,你都要像今日这般,勇敢对别人说不。”
白玉禾已经没了“长公主”特权,该做新的打算了,以后不会再有那么多机会见萧蔚然。
“你要自己立起来,放下让你痛苦的道德绑架,为自己活着。”
这话说的像诀别似的,萧蔚然不觉红了眼眶。
“我会的。”
“等宫宴结束,我就回来陪您。”
“去吧。”
萧蔚然带着侍女嬷嬷离开,月见也跟着离开。
临走前,她扭扭捏捏对白玉禾说,“今日,多谢了。”
方才她被白玉禾护在身后,看着白玉禾提剑的背影,有一瞬间,她觉得面前站着的是父王。
虽然那种气质完全不一样,可被保护的感觉,是一样的。
“不必,只是举手之劳。”
“你走吧,你父王真不在我这,如果我见到他,我会告诉他,你在找他。”
白玉禾说完,转身往回走。
天气越来越热了,头顶的阳光却没几分温度。
面具戴了这么久,是该摘下了。
也,挺好的。
看见白玉禾落寞的背影,月见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情绪,总觉得该说点什么。
“喂!”
月见喊她,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太好。
白玉禾停下脚步,但并未回头,“还有事?”
“你……”
“你以后离我父王远一些,对你们谁都好!”
呵。
白玉禾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
“以后不会再见。”
如果不是为了弄清陆承远背后的人,她根本不会选择去获得更大的权利。
也就不会与活着的萧聿认识。
或许她一开始就是错的。
何必在意陆承远会不会复活,绕这么大个圈子,最终又回到了原点。
她该直接杀了陆承远的。
碎尸万段,剁成肉酱,烧成灰。
她不信这样了,他还能活。
“还有!”
月见又说。
“你杀不死陆承远的,除非你和你儿子都死了。”
什么?!!
闻言,白玉禾猛地回头,转身冲到月见面前,“你知道泽儿的下落对不对?”
“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月见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大声道,“你弄痛我了!”
她的肩膀,快被白玉禾捏碎了。
“放开我!”
“你既这么在意他,为什么当初要把他丢下,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
“他还是个孩子,你知道他多痛苦,多孤单吗?”
月见大声吼着,心中涌起酸涩,眼眶泛红。
“现在知道找人了,晚了,你找不到他了!”
“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根本不配当娘!”
白玉禾怔忡着松了手。
晚了?
找不到泽儿了?她的心像是被挖走一块。
方才的力气全都消失了。
而月见哭着跑开了。
白玉禾一个人站在原地,一时间脑子里空白一片。
“长公主,您没事吧?”
见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容嬷嬷担心地上前扶着她的手臂。
方才太监传旨时,她正在房里整理衣物,直到太监带着人来找东西,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连忙找出来时,白玉禾已经和皇后杠上了。
她只是个奴婢,人微言轻,对抗不了大人物,只能默默跟在白玉禾身后,时刻注意周围动静,准备随时挡在白玉禾面前。
“长公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奴婢扶您回屋歇息吧?”
容嬷嬷哽咽着劝说白玉禾。
长公主这么厉害,她相信削职只是暂时的,长公主一定还有起复的一日。
白玉禾看着容嬷嬷担忧的目光,微微叹口气。
“容翠,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本宫有话要说。”
既然失去了长公主所有的特权,那她也就不必再装了。
她要离开这里。
而这里的人都跟了她一段时日,需要好好安顿。
“诸位。”
长公主府主要是花房,厨房以及洒扫的下人,虽然白玉禾已经极力精简,也有三十来人。
“圣旨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本宫自回京后,所做的所有事情均是为大景,为百姓,自问无愧于天下。”
“如今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本宫乏了,想去远方走走,归期,未定。”
白玉禾让容嬷嬷拿来两个盒子。
一个装着身契,一个装着银票。
“这些,你们都拿去分了吧。”
“以后各奔前程,各自安好。”
下人们有些是皇帝赏赐的,有的是采买的,虽然时间不长,但白玉禾也念在他们伺候一场,每个人都给了三年俸禄。
“长公主,奴婢不走。”
容嬷嬷将其他人的卖身契和钱都发了下去,把自己的退了回来。
“长公主,不论您去哪里,奴婢都跟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