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儿。

是泽儿!

白玉禾眉头狠狠一跳,若是她的身体可以被替换,那她的儿子是否也能被替换。

“泽儿,果然在那神秘人手中!”

“他定然是知道泽儿的特殊,才一直将人控制在手里。”

这便能解释,为何前世陆承远只能复活一次。

白玉禾紧紧捏着拳头,没想到陆承远竟然是用儿子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她难以想象,泽儿在妖道手里吃了多少苦。

不敢想,她会疯。

一想到小小的孩童,在妖道那饱受折磨,心口便疼得要炸开。

不行!

“我必须找到孩子!”

“现在就去!”

现在赶到陆家,说不定那人还没走!

白玉禾拿了剑,二话不说往外走。

“长公主,有西凉人的消息了!”

元芳一句禀报,生生拖住了白玉禾的脚步。

还有两日便是皇帝的万寿节,西凉人准备那么久,定然有大动作。

前世。

西凉人先打着给皇帝祝寿的名义,派使者来到京城。

使者中不乏西凉人的皇亲国戚,甚至有一位皇子。

便是这位皇子,在宴会上喝了一杯酒后,便中毒身亡。

西凉人立刻以此为要挟,让大景赔了七座城!

大景地处中原,统共不过二十城。

西凉要去七座,是这个国家三分之一领土,足可以动摇国本!

可那些早早收了贿赂的文武百官,就跟傻子、聋子一般,对此视而不见,任由大景割出大片土地。

有这样一群蛀虫在,岂能不亡国。

还好,如今文官中的大半已经被替换。

至于武将……

“长公主,我们在勉城和刘城的山林都发现了大量西凉军。”

“全副武装,配战马。”

“约莫有三千人。”

三千人,数量上并不多,可若全是骑兵,便是一支极其强大的军队。

加上之前在京郊斩杀的两千余,一共便是五六千人。

勉城和刘城距离京都不到半日的距离,若是骑兵,转瞬即到。

让这么多西凉军马混入大景,董钧真是该死!

“长公主,陛下诏令董钧回京述职,但其称病迟迟未启程。”

对此,白玉禾早有预料。

“先不管董钧。”

眼下如何平安度过万寿节的危机最重要。

白玉禾一边去取武器,一边吩咐,“同知梅佥事、程指挥使召集部下,到五军都督府议事。”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元芳领命奔走。

白玉禾取下面具,换上面纱,径直朝陆家而去。

陆家。

成功换好手臂的陆承远,伤势完全恢复,精神头十足,在院子里练剑。

“好!”

“好!”

“将军威武!”

小厮仆从跟随曲婉婉在一旁喝彩,叫陆承远更加得意。

豪气跟随着力气一起回来,陆承远重燃意志,“婉婉,你看我这套剑术如何?”

“当真是威武不凡!”

伤愈后的陆承远,意气风发,显得英俊挺拔,曲婉婉毫不吝啬夸赞,“将军果然天神降世,英姿卓然!”

“多亏了师父他老人家的奇术!”

婉婉的师父果然有通天本领,说是神仙也不为过了。

“那,将军可得要多多建功立业,莫要辜负了师父的心血!”

“这是自然!”

有了婉婉师父的相助,便是这天下也可得,区区飞龙将军算什么?

陆承远信心膨胀,甚至生了野心。

“待我封狼居胥,也为娘子讨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超一品诰命当当!”

“将军待婉婉真好!”

这一刻的陆承远豪气干云,曲婉婉很是喜欢。

两人一阵浓情蜜意,看得叫白玉禾作呕。

“陆承远!”

白玉禾执剑飞下墙头,原来那个神秘人是曲婉婉的师父,而她终究晚来一步,人已经走了。

根据之前得到的消息,泽儿的下落,怕只有神秘人自己知道,连陆家都是被瞒着的。

若是此时问陆承远,不仅得不到泽儿的消息,还会打草惊蛇。

可她气不过!

“陆承远,拿命来!”

陆承远见白玉禾杀神般的眼神,本能地后退,想起之前白玉禾切断他手的模样,方才的豪气干云泄了大半。

还是曲婉婉第一个开口,“白玉禾,你竟还敢回来!”

“你伤了将军,将军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她昂着头、退后一步,示意陆承远上前教训白玉禾,却发现陆承远脸上露出怯意,似不敢动手。

“将军,愣着干什么,上啊!”

“白玉禾现在就是个废人了,你好好教训她一番!”

怕什么呀,废了条手臂你还打不过吗?

陆承远手心冒汗,手中紧握的武器给他带来不少安全感。

对啊,白玉禾的手都废了,他怕什么?

他双手执剑,冲了上去。

“铿!”

转眼的功夫,两人已经过了好几招。

没了一条手,白玉禾的武功的确被削弱不少,意识到此的陆承远心中狂喜不已。

他加大了攻势,逼得白玉禾步步后退。

“女子出嫁从夫,当遵守三从四德,侍奉夫君,如你这般狂悖,早就该被休弃!”

“白玉禾,今日我便叫你知道,什么叫纲常!”

陆承远挥剑,斩下白玉禾一缕头发。

仿佛得了什么奖赏般,攻势更加凌厉。

没多久,白玉禾的手中的剑被砍成两段。

陆承远狂喜!

太好了!

只要重伤了白玉禾,就没有人能质疑他的身份!

陆承远乘胜追击,下一剑直刺白玉禾腹中,而白玉禾根本避不开。

“玉禾,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们到底是夫妻,我会留你一命。”

“只要你乖乖的,你永远是我的妻子。”

陆承远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将长剑送入白玉禾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