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不出您所料,郑家开始内斗了!”

元芳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汇报白玉禾。

“原本郑家分两派,一派支持郑宽,一派支持郑义。”

“现在郑义一死,两派都乱了起来。”

原本支持郑义的,有人继续支持他的嫡子,也有人投靠郑宽,还有人观望。

而郑宽则借着这次郑义的事,趁机大肆打压,甚至还要杀掉郑义的所有嫡系血脉。

“郑宽打算将郑义的子孙全部充做同党,交给朝廷。”

“甚至其中还有郑义两个不到三岁的小孙子,郑宽的狠戾让很多族人不服。”

毕竟都是同族,斩草除根实在是太无情了。

所以观望的那一批势力,有了重新拥立新家主的想法。

“郑家内部现在分成好几派,谁也说服不了谁。”

“甚至有人闹着分家。”

他们互相埋怨、推责,没有一个能让全族心服口服的人。

无人主持大局,大家各自为阵。

白玉禾在纸上划掉“郑家”、又划掉“礼部”。

郑家表面看着庞大,读书人多,官员多。

可惜,心不齐。

她不过在外撕了条口子,郑家自己就乱了起来。

聪明人越多的地方,越需要卓越的领袖。

可惜,郑家没有。

“告诉林公子,树大分枝,让他帮郑家添把火,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

“另外,立刻将新的官员调令补送出去。”

“安排好衣食住行,务必让他们全部安心到任!”

户部、吏部、礼部相继换血,需要更换大批的官员。

这些事,白玉禾早在扮演“长公主”的时候,已经做了部署。

因为买官卖官被萧俪陷害无辜丢官的人,没有门路无法补缺的人,有实力有品行却差点气运无法升迁的人。

白玉禾前世做鬼魂,东飘西飘见多识广,凭记忆将这三类官员拎出来,丢入空缺的官职中。

最远的在千里之外,白玉禾半个月前就让皇帝暗中下了诏书令其入京。

如今人到京城,正好赶上入职。

真是……棒极了。

“对了,孟家的信送到了吗?”

白宴礼要去庵堂把晗月接回侯府,放在眼皮子底下。

但为了避免孟家姑娘误会,他想在去之前和孟姑娘先解释一番。

白玉禾答应他,自己将孟姑娘约出来,让两人见上一面。

但她实在太忙,没时间去,只能让咬金送一封信去。

“放心吧,长公主,奴婢亲眼看着孟姑娘进了酒楼才离开的。”

“这会两人早见上了。”

“那便好。”

她只能帮小弟到这里了,人姑娘最后能不能原谅那小子,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咬金,你最近去盯着陆家。”

“看看最近有没有神秘人和陆承远或者曲婉婉接触。”

她要把那个能让陆承远复活的人找出来。

“一旦发现,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来报我。”

“是,奴婢一定盯死陆家!一只苍蝇都别想逃过!”

将军说的神秘人,莫非是那渣男贱女的帮凶?

哼,若叫她遇上,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咬金领命而去。

话分两头。

另一边,明月酒楼。

孟家姑娘一早收到了白玉禾的信,收拾齐整,带着丫鬟前往酒楼赴约。

进了雅间,见一白衣女子背门而立。

“孟璇见过白家姐姐。”

孟璇今日特意打扮过。

她与白家有婚约,白玉禾是她将来的大姑,她不能怠慢。

按理说,白玉禾已经成婚,她该唤一声陆夫人。

但最近京城传言甚多,那陆承远行事种种都令人不齿,孟璇私心宁愿叫姐姐。

“白姐姐信中说有要事,不知是何事?”

白衣女子转身,“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事。”

“啊!你,你是何人?”

孟璇刚开始没认出来,“……白宴礼?”

“对对,是我。”

孟璇变了脸色。

这个登徒子,果然混账,竟敢冒充白姐姐邀她出来!

孟璇的脸色,白宴礼没注意到。

他看了看房外没人后,赶紧把门关上。

转头脸上就吃了孟璇一巴掌。

“你个登徒子!”

“婚事乃两家长辈定下,你不同意想要悔婚自己去说,邀我出来作甚?”

“难道你指望让我出面?”

“你把我孟璇当什么?”

即便她没有寻常贵小姐那般骄矜,但也不能如此作贱吧!

她到底也是个姑娘,她不要名声的吗?

白宴礼简直欺人太甚!

两家刚订婚时,她见过白宴礼几次,对他也是曾有期待,有欢喜的。

后来白宴礼传出与庵堂的尼姑不清不楚,她也曾为此生气,难过。

她曾想提退婚。

却遇上母亲重病,一直未有机会开口。

而母亲临终嘱托,一定要她答应好好嫁入白家才肯闭眼。

她为了让母亲走的放心,自然只能应下,并在心里发誓,不管白宴礼喜欢谁,只要他给自己正妻的尊重,给孟家尊重,她便愿意拿白家所有人当亲人。

可是现在呢?

白宴礼为了悔婚,竟然不顾礼法让她出来私会!

“白宴礼,我做错了什么,纵然你不喜欢我,可连基本尊重,你都不肯给我么?”

私会男子,传出去孟家所有女儿的名声都要被她连累。

面对孟璇的控诉,和她那双本该明亮却被晦暗染了一层的眼睛,白宴礼竟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

他膝盖一软,跪下了。

“阿璇,我……”

孟璇退后一步,眼中是被什么打败的颓废,“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没想到,为了她,你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罢了,既然你的心不在我这,也无法给我尊重,这婚事……”

“别别别!”

“阿璇!你误会了!”

白宴礼赶紧开口解释,生怕晚一步,就从孟璇嘴里听到“婚事作罢”几个字。

“我不是来跟你退婚的!”

“这辈子我非你不娶,怎么会退婚呢?”

孟璇怔住,不解又迷茫地看着白宴礼。

“我来,是想告诉你,今日我要去庵堂把晗月接回侯府。”

孟璇嘴角抽了一下,不可置信。

“今日?”

她还没进门,白宴礼就要纳妾?

“为何?”

“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