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人没有对我们做什么,他的贴身物品也是别人拿来给我们的。”
“我们对不起朱大人,不该诬陷他!”
“求青天大老爷明鉴!”
当初最重要的人证,集体翻供。
连物证也证明都是假的。
朱俢一案,全面翻转。
“可笑!”
“当初说是的,也是你们,现在说不是的,也是你们。”
萧俪冷哼,“你们可知,作伪证当杖刑三十!”
想翻供,也得看有没有命。
“如此,你们还要收回当初的证言吗?”
闻言。
三个妇人神色一震,均露出害怕之色。
杖三十,便是要去半条命。
用半条命来证明别人的清白,值得吗?
“值得!”
寡妇当先表态,“朱大人对我家有恩,我却恩将仇报陷害他,是我丧了良心,才有后来的一切。”
“这些,都是菩萨对我的惩罚。”
“我对不起朱大人,为了证明我今日说的都是真话,我愿意被打三十大板。”
“对,我们也愿意。”
三个妇人都表态,哪怕是挨板子,今天也要讲出真相。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萧俪手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这些贱民当初拿钱办事不是挺爽快的吗,这才多久就反悔了,是钱没给够?
贪得无厌的东西。
早知如此,全都弄死才干净。
“好!”
杜峰差不多已经看明白长公主要干嘛了。
“依大景律,改口供者需先受三十大板。”
“既然你们还是坚持要改,那便行刑吧!”
“若用刑后依然要改口供,那你们的证言便可采信。”
“来人,上刑具!”
噗噗噗的打板声后,三人面色均已苍白,但她们没一个人退缩,依旧坚持自己当初是收人钱财冤枉了朱俢。
“那你们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吗?”
“是谁让你们诬陷朱通判的?”
“是安平公主。”
三人说:“给我钱的人,自称是安平公主府的侍卫,若我不听,便要当场把我杀死。”
“和我接触那人是个嬷嬷,身上穿的都是绸缎,我瞧见她腰间挂着的腰牌与安平公主府的标志是一样的。”
“找我的人,也是侍卫。”
“虽然他没说是哪家的,但我在安平公主的仪仗里见过他。”
妇人指着萧俪身旁一人,虚弱中爆发出撕裂的力量,喊道,“是他!”
“这张脸,我永远都记得。”
“就是他当时找到我,给了我朱大人的贴身荷包,让我冤枉朱大人。”
“我拿到的是朱大人的手巾。”
“我拿的是朱大人的袜子。”
“朱大人神仙般的人物,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种农妇。”
“我们与朱大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请大人明鉴!”
杜峰看向萧俪,口气十分温和问,“安平公主,你看这?”
“杜大人,你是糊涂了?”
萧俪歇着身子,靠在嬷嬷身上。
“她们既承认自己污蔑朱大人,把她们处死便是,问本宫做什么?”
“你不会信了这几个贱妇的污蔑,以为是本宫指使的?”
“证据呢?”
口说无凭。
“你身边的侍卫就是证据!”
那被指认的侍卫,方才就浑身冷汗。
不管今日这事能不能善了,光被村妇当场指认一条,萧俪就不会让他活到明日。
若是再因此牵连萧俪,只怕全家都难保。
“我没有!”
侍卫否认。
“我何曾见过你,你个贱妇休要胡说!”
“我没胡说,我有证据!”
那寡妇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当时这你当时给我钱的时候用的荷包!”
“不和你腰上系的那个一模一样吗?”
证物呈上给杜峰。
侍卫腰上的荷包也被扯了下来。
萧俪眼刀子刮向侍卫,这个蠢货,肯定又因为贪便宜把银子换成了一些铜钱,扣一些装在自己腰包。
底下的人拿钱办事,中饱私囊的大有人在。
平日里萧俪出手大方,并不在意。
可如今,这狗东西竟然连这么明显的马脚也能露出来。
侍卫被萧俪看了一眼,只觉浑身脊背发凉。
他跟了萧俪好几年,萧俪惩治下人的手段,无不残忍血腥。
即便他是侍卫,按律不算奴仆,可在萧俪眼里都是一样,想杀便杀,毫无顾忌。
连得罪她的官员都随时弄死,他们这种侍卫算什么。
萧俪的眼神,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可。
他不想死。
“杜大人,我说,我都说!”
侍卫飞快跑到杜峰面前跪下,“这一切都是安平公主指使的,是她让卑职这么做的。”
“若卑职补充,她便要杀死卑职和卑职的全家。”
“杜大人,我什么都交代,求您救命啊!”
侍卫紧紧抓住杜峰的衣袍,像是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萧俪是个疯子,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杜峰几次想掰开他的手都做不到。
只能马着脸说,“先放开本官。”
再拽,裤子都要掉了。
“你放心,有长公主在,没人敢伤你性命。”
侍卫满眼惊恐,他不信,方才那李平还死了呢。
杜峰劝说无果,只得一边暗暗抓住自己的腰带,防止裤子被拽掉,一边问。
“你所言可当真?”
“当初,你真是奉安平公主的命令,拿钱威胁这几个妇人,让她们去污蔑朱通判的?”
“若有半句虚言……”
“不敢,卑职的性命就在大人手中,卑职绝不敢胡说。”
“安平公主收了别人二十万两银子,要买朱通判的官位,但朱通判为人正直,不像别的官员那样好处理,于是,她就想了这么一出毒计……”
啪!
萧俪摔了一个茶杯。
“二狗,你竟敢背叛本宫!”
在她的眼里,侍卫和下人都不算人,她也根本不屑于去记这些人的名字,都是顺嘴喊大狗,二狗。
“公主恕罪,狗的命也是命。”
“另外,我不叫二狗,我叫钱二毛。”
侍卫钱二毛本就是个贪财的人。
贪财之人,通常更为惜命怕死。
反正萧俪也不会放过他,不如搏一搏,趁此机会将求个将功赎罪。
因此,他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去年陷害朱俢之事全都说了出来。
“我还知道安平公主陷害其他官员的事情,她多次参与买官卖官,只要杜大人保我不死,我便把所有的证据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