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叫海棠,当初是个清倌人。”
“科考前夕,有人拿钱给她,让她勾引学子。”
目的便是让学子沦陷,影响他们科考成绩。
少了这些被勾引的竞争者,其他人的机会便又会大上一分。
尤其那些稍微有些名气的学子,更是重点对象。
虽然此举不道德,但这样的事每年在发生。
“当初我娘本是去勾引李平和伍开阳两人。”
“但伍开阳叫人把我娘打发走了,可李平却没有经住诱惑,私下找到我娘。”
“后来,李平科考不利,出来后对我娘一阵打骂。”
“说我娘勾引他,坏他功名。”
“可他也不想想,若不是他自己没有把持住,难道我娘一个弱女子还能强行抓着他同房不成?”
“李平自己不反省,却恨我娘耽误他功名,几乎将我娘掐死。”
“青楼以为我娘没气了,丢在乱葬岗,后来好不容易活下来,又被人无缘无故追杀。”
“后来,我娘才知道,李平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改了名字,成了状元伍开阳。”
“为了灭口,才要将我娘弄死。”
“那是,我娘已经怀了九个月身孕。”
李平却连一个孕妇也不放过。
常言道,无巧不成书。
摔下悬崖的伍开阳被猎户救起,而伍开阳又在山中救了海棠。
当初海棠拿钱办事,去旅店勾引两人时,见过一面,伍开阳这才得知李平落榜的真正原因。
李平落榜,而伍开阳成了状元。
十年寒窗,他什么都没有得到,便生了其他心思,杀了四喜和伍开阳,追杀海棠,抹除一切他李平在京中的痕迹。
“我娘难产,生下我以后就死了。”
“叔叔怜悯我,将我收养长大。”
一开始,黑牛是叫伍开阳父亲的。
后来他十六岁时,伍开阳用笔告诉了他一切,他才知自己的生父竟然是如此不堪之人。
所作所为令人发指,还夺走了伍开阳的功名。
他没脸再叫父亲,只叫叔叔。
“李平,你如今还想抵赖吗?”
“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令我感到耻辱!”
伍开阳老泪纵横,紧紧握住黑牛的手。
可怜的孩子,他收养黑牛,也存了将来指认李平的心思。
他也是个不堪的人,某些时候,他与李平有什么区别?
黑牛虽然因常年在山中,皮肤黝黑,身材健壮,但伍开阳一直在教他读书认字。
他的心思也很敏锐。
黑牛感受到了伍开阳情绪,反手握住他,“叔叔,你把我养大,当亲儿子一般悉心教导,你和李平不一样。”
“而且,我们之前就说好,指认李平是我自愿。”
但伍开阳一直没有这样做,反而在知道答卷对比也无望的时候,选择了放弃。
“叔叔,我知道,你是不希望我有事。”
如果他早早放弃,选择自己承担后果,至少黑牛不会受到牵连。
“虽然我叫你叔叔,可我一直把你当父亲,当我们来到京城的那一刻起,我俩就分不开了。”
“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李平都不会放过我的。”
“你不要去想,若是我说明身份他能饶我一命。”
“他不会的,你难道忘了当初他追杀我娘的时候,我娘已经身怀六甲了吗?”
李平的眼里,功名大过一切。
在状元功名面前,一个孩子算什么。
“叔叔,不要多想,今日无论如何,我要给你讨回公道。”
伍开阳狠狠点头,努力回想当初还有什么人能证明李平的身份。
黑牛则扯开衣襟,让李平来对峙。
张山在一旁起哄,“说起来,这小伙子眉眼看着与吏部尚书有几分相似呢?”
“李平,你把衣服脱下来看看吧?”
"荒唐!"
李平挥舞衣袖,“本官叫伍开阳,什么李平,张尚书不要乱叫。”
“好的,李平。”
张山从善如流,“所以,这孩子不是你的,为何与你长得像?”
“世上相似之人多了,这有何奇怪。”
黑牛梗着脖子,“你曾经与我娘说,这胎记是你们李家独有。”
“陌生人长相有相似,但胎记不可能一模一样。”
“对啊,李平,快脱衣服,让我们看看是不是一样?”
“本官不是李平!张尚书,你是耳朵聋了吗?”
“好的,李平,”张山抠抠耳朵,“你声音小点,吓到……长公主了。”
白玉禾也看着李平。
李平气坏了。
但他不敢与白玉禾叫板,只能指着张山骂,“你无耻!”
“你不成体统!”
他不明白张山为何这样针对他。
他仔细回想,自己与张山并未有过过节。
【怎么没过节,过节大了】
【本社会主义接班人,最见不得你这种人渣】
【社会毒瘤,人民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是,我无耻,但我没有冒领人功名,强占人妻啊。”
张山一句话能叫人气死。
“脱衣服,赶紧的,没见大家都等着看吗?”
众人目光聚集。
李平气愤难当。
“本官堂堂吏部尚书,岂能当众脱衣,受此折辱?”
黑牛的身份的确让他惊讶。
当初,他真不该心软,放海棠一条生路。
“本官再说一遍,本官不认识什么海棠,更没有孩子!”
不知何时,张山站在了李平身边,趁他还在义愤填膺为自己辩解,嘶啦一声,扯开了他的衣服。
幸好现在是春日,李平穿的衣衫并不厚。
加上张山出其不意,用了大力,一下子就将李平的衣衫扯开了。
“快看!”
“真有梅花胎记?”
“我的天啊,他真是李平?”
李平大骇,快速将衣衫合拢,“不是,我没有!”
“张山,你休要血口喷人!”
“你今日无端扯我衣衫,羞辱于我,我与你势不两立。”
“好的,李平。”
张山一副笃定他就是李平的模样,“本官也与冒领功名,强占人妻的人渣势不两立!”
“你,你!”
张山很是想笑,走到白玉禾面前跪下。
“长公主,您也看到,这李平身上的胎记与那黑娃子所说一般无二。”
“那黑娃子所言可信,请长公主将这冒领功名的贼子立刻发落!”
“不!”
李平也跪下道,“我就是伍开阳,没有什么冒领之事。”
“长公主不能仅凭一些毫无根据的流言便定罪,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