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聿变成“幼童”,不会用武功,只会用石头乱砸。
他刚刚本来听白玉禾的话,乖乖在很远的地方藏着。
可白玉禾很久都不回来,他怕黑,又担心白玉禾,于是慢慢挪了过来。
这一来,就看见有人欺负白玉禾。
“砸死你,大坏蛋!”
陆承远被砸的嗷嗷叫,反手就想用刀去砍人。
哐!
白玉禾一脚将刀踹掉,将陆承远踩在地上,捡起刀来。
前世。
白玉禾受箭伤,因为没有及时医治,伤口恶化很厉害。
后来好不容易找了些药材治疗下,又因为陆承远再次受伤。
曲婉婉师门的毒药,极其刁钻。
中毒后二次受伤,会比第一次受伤严重数倍。
这也是导致白玉禾前世全身逐渐僵化的主要原因。
若非如此,以她的身手,何以一次箭伤便废了武功。
这次。
让陆承远也尝尝这种滋味。
“这是你欠我的,现在我只是收回些利息。”
说完,刀尖对准陆承远旧伤口的位置,狠狠刺下去!
“啊!!”
剧烈的疼痛,让陆承远痛苦地晕厥过去。
这模样将萧聿吓了一跳,赶紧来到白玉禾身边,拉着她的衣袖求安慰。
“姐姐,我怕。”
“……”
白玉禾将刀丢的远远的,将陆承远反手捆起来,这才拍拍他的头。
“你做的很好,你救了我。”
萧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坏蛋伤害姐姐,我打坏蛋!”
“好好好,坏蛋跑不掉了,你赶紧把衣服拉一拉,肩膀都露出来了。”
两人刚刚在树林里乱窜,衣服被划破了好多。
这会在火光下才看见,萧聿的肩上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了一大片,看着有些……
唔,肌肉不错。
……
白玉禾想办法把宋水生唤醒,他醒来看见萧聿的一瞬间,忽然一愣。
“白姐姐,我好像见过他。”
什么?
“白姐姐,我想起来了。”
“当初救我的人,是这个大哥,不是那姓陆的!”
宋水生指着萧聿肩膀上的一颗小黑痣,“你看,这就是证据,我当时趴在大哥的肩膀上,正好能看见这颗痣。”
那时候,他恐慌、害怕,甚至记不清恩人的脸。
但他记得这颗痣。
她这样一说,白玉禾也愣住了。
“对啊,确实有颗痣。”
当时少年的衣服也被刮破了不少,那颗痣不偏不倚正好被白玉禾看见。
她记得,当时对这颗痣印象还挺深的,什么时候竟然忘记了?
难道。
为了验证,她当即拿刀划开陆承远肩膀上的衣衫。
没有!
陆承远的肩上没有痣!
当初救人的,不是他!
她认错了人,为何会认错了人?
她明明记得那张脸,就是陆承远啊。
不对。
再回想时,当初少年的脸,面容竟变得模糊起来。
与此同时。
距离大景京城千里之外的一座供奉神庙中,玄衣粗眉道人坐在空荡的殿里里打坐,周围墙壁上一圈夜光石,将大殿照得透亮。
面前放着的一副黑白棋盘上,白子几乎被黑子绞杀殆尽。
此时,棋盘发出翁明的声音,白子似乎要脱盘而出。
“小小棋子,妄想颠覆棋盘不成!”
粗眉道人掐了几个法诀,拂尘往棋盘中的白子打去,“给我镇!”
……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你不要吓我,呜呜呜”
白玉禾的头毫无征兆地剧烈疼起来,她脑子里像是有一根绳子在狠狠勒紧,勒得她喘不过气。
那个少年,一会变成萧聿,一会变成陆承远。
她越去想,那绳子就勒得越紧。
她疼得在草地上打滚,浑身发烫,忍不住去抓自己的头,想把里面那根绳子抓出来。
“姐姐,姐姐!”
萧聿急得团团转,“姐姐怎么哭了,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他想到了刚刚看见的妇人和婴儿。
婴儿啼哭不止,妇人是怎么哄的来着?
白玉禾感觉自己在火山上打滚,无论去哪里,都会被灼烧,那种疼痛,并非从皮肤上,而是从灵魂深处。
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比皮肤上的灼烧难受十倍不止,几乎叫人能抓破自己的头。
忽然。
她感觉到脸颊传来一阵冰凉。
有人贴着她的脸,脖颈贴着她的脖颈,“姐姐乖,姐姐不疼,姐姐是好宝宝,我最爱姐姐,乖宝不哭哦哦哦……”
萧聿学着那个妇人,将自己的脸和白玉禾贴在一起,还学她碎碎念。
念着,念着。
白玉禾,竟然真的稳定下来了!
不知道是他的碎碎念起了作用,还是他的皮肤真的很凉,那种灼烧感静竟慢慢减弱了。
虽然还没彻底消失,但目前已是可以忍受的程度。
只是不能再去想那个少年的脸,否则灼烧感会突然变强。
当她睁开眼,却见萧聿敞开衣衫,左摸摸,右摸摸。
“你在做什么?”
“给你喂奶呀!”
“姐姐你好些了吗,还要不要吃奶?要吃哪一边呀?”
“为什么我的这么小呢……”
白玉禾僵硬的转头,看见身后一脸懵的宋水生,和那个抱着婴儿,又震惊又羞耻又有些想笑的妇人。
……
萧聿,你最好永远不要清醒过来。
……
白玉禾与萧聿回到长公主府,已是第二日清晨。
山中村的地界,属于附近的一个县城,不归京兆尹管。
宋水生只能到县衙报案。
可惜,不知陆承远使了什么手段,即使白玉禾把他绑成粽子,关在猪笼里,他都在官差入村之前跑掉了。
“看来,陆承远背后的人出手了。”
过了一夜,那种灼烧感,白玉禾依然还能感受到,只是那少年的脸,已经模糊一片。
当初,她真的认错了人?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道,有人改动了她的记忆?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脊背泛凉,即使如此匪夷所思,她依然觉得这才是真相。
“如果真有这样的奇术,那陆承远死而复生的秘法或许也出自此人之手?”
“那么他是谁?”
“他这样做,又有何目的?”
“什么秘法?”温九龄忽然端着个盒子走过来。
“没什么”,白玉禾收回思绪。“有事?”
“当然。”
“而且是好事,大好事!”
温九龄一脸宝贝,打开手中的盒子,“你看这是什么?”
一颗种子。
很眼熟,不就是昨晚萧聿捡到那颗吗。
“王爷的病,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