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给你准备了房屋,你修整一日,明日便去户部报到。”
“不必明日,微臣洗漱一番,今日就能上任!”
【开玩笑,耽误一秒数钱,都是对我的不尊重】
【洗漱是不能耽误的,二十年没洗澡了,整个人都包了浆,好歹是个美男子,怎能不注意形象,系统,借我一瓶沐浴露……】
【什么?只能给5毫升,还得我自己找容器装,塑料制品不能出现在这个时代……】
白玉禾做鬼的时候,在他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学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词,也知道沐浴露是作什么用的。
还知道他的那个世界,有不少毁天灭地的武器,移山平海都不在话下。
若是让他去兵器工坊看看……
张山终究是低估了这个时代包浆的程度,他用了三桶水才勉强洗干净。
狗系统小气巴拉,不肯赊洗发水,他只能用沐浴露洗头。
从来没洗过长头发的他,差点没把自己洗成水猴子。
【真想把头发都剪了!】
但系统说,不行。
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伤之为不孝。
古人又讲究,“天地君亲师”,一个人若是连父母亲长都不孝顺,那也基本别指望他忠诚。
【所以,我要在户部当官,必须留下这海草一样的头发?】
【古人真难啊!】
【求柔顺剂!】
【等我开始数钱,我一定先买柔顺剂!】
除了头发不好处理,还有满脸的胡子,他没有剃须刀,胡子已经快和头发一样长了。
“那个,元芳兄弟,剃须的刀方便借我用用吗?”
“这么大一把,你确定不是割脖子的?”
“我不会……不是,我好久没剃了,手生,你能帮我不?”
“轻点,割我肉了!唉唉哎,痛痛痛……”
一个时辰后。
“长公主,我已经收拾好了!”
【公报私仇!】
【给我下巴刮出了十几条伤口,元芳绝对公报私仇!】
【我一定要尽快完成任务,进度条越多,系统能给的东西也越多】
“微臣现在就能上任,立刻出发吧!”
洗漱完的张山,看起来精神多了,经过快二十年的牢狱生涯,依旧能看出他年轻时的俊朗轮廓。
“好,你先同本宫去个地方。”
兵器工坊。
这里,原本是一处不起眼的画坊铺子。
白玉禾买下来后,前厅的画坊依旧摆放些不重要的物件,掩人耳目。
后院则全面改造成了兵器工坊。
在萧聿答应给她一个月时间后,萧聿又派人把周围的几个铺子全买下来。
从表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所铺子的后院已经打通,变成了小型的兵器工坊。
虽然还没有工部兵工坊的五分之一大,但这里原本只是给程双双和欧阳信改造兵器用,小一点够用就行。
“欧阳公子,这就是你谋生的画坊?”
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对画坊极力贬损。
“啧啧,这么破旧简陋,一幅画能赚十文钱吗?”
“你一个月挣的钱,都不够我们小姐做双鞋呢!”
欧阳信蹙眉,但依旧保持着君子之风。
“你们小姐到底有何事找我?”
他原本后在后院潜心画图,但娄馨传话,有生死攸关的事找他。
到底是爱护过的师妹,兼曾经的未婚妻。
即使娄馨那么对他,他也做不到真的见死不救。
因此,听到人传话时,犹豫片刻,还是出来了。
谁想到出来就被丫鬟贬损一通。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
丫鬟抱着双臂,眼高于顶的看着欧阳信。
“我们小姐喊你是给你面子,你还不耐烦了?”
“残废一个,以为自己是谁呢!”
欧阳信黑了脸。
转身欲走。
“不许走!”
丫鬟见欧阳信被打击得差不多了,这才说,“我们小姐约你明日申时末刻,去府上一叙。”
“她找到一幅古画需要修缮,虽然你现在是个残废,但对修复古画有心得。”
“不仅能让你与她有时间单独相处,还给你近距离观摩古画的机会。”
丫鬟越说,越觉得此行对欧阳信是一种恩赐。
“怎么样,我们小姐对你不错吧?”
欧阳信自嘲的一笑。
他听说“性命攸关”,以为娄馨儿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他,原来只是想利用他帮忙修缮古画。
原来只有他还念着一分旧情,人家对他却从未真心。
他有用时,便是“师兄”,无用时,便是残废。
虽然白夫人已经请名医给他治好了手,可那段残废的日子,一直是他的阴影。
此时。
他对娄馨最后那一分旧情也消散无踪了。
“欧阳公子,跟我走吧!”
丫鬟以为她这样说了,欧阳信定能感恩戴德,这样她就能把小姐给的五两银子昧下。
“不去,没空。”
“什么?”
丫鬟不可置信。
“欧阳信,我们小姐请你,你竟然不去??”
以前的欧阳信,对小姐可是唯命是从,随叫随到。
现在,小姐主动请他,竟然拒绝了。
请不到欧阳信,回去小姐肯定要骂她。
算了,只能给钱了。
“欧阳公子,这次请你去,是有报酬的。”
“只要你能帮助我们小姐修复古画,就酬谢你五两银子。”
欧阳信眉头更深了。
“你走吧,我不会去的。”
丫鬟以为他想加价,“你可想清楚,只不过一两个时辰就能挣五两银子,比你在这卖破画赚多得多。”
“不去。”
五两银,抵得上她三个月的月钱,欧阳信竟然不动心?
“你!”
丫鬟震惊的同时,看到了从后面出来的程双双。
她一副了然又愤恨的模样,转身跑了出去。
程双双:??
“这是怎么了?”
见到她就跑是个什么操作,她下意识擦了擦自己脸上,怕又沾上了黑灰。
“没事,不相干的人。”
“咱们继续干活吧,那个机关位置,我有个新想法。”
两人一起走进后院,绕过墙壁的破损口时,欧阳信下意识伸手挡住……
他们几乎日日待在一起,构思、画图、试验,双方之间已有了不浅的默契。
两人做事都很专注,时常忘记吃饭。
但今日的专注,注定要被打破。
半个时辰后,娄馨儿出现在画坊铺子。
“信哥哥,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这都不愿意吗?”
多年的偏爱和保护,让娄馨儿有强烈的自信。
连丫鬟都知道,欧阳信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甚至不惜为救她断了画家最重要的手,他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