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见到萧俪,眼中恨意迸发,用手指着她。
“是你!”
“是你害死了花容,我要你偿命!”
“放肆!”
陆承远直接甩了陆泽一个耳光,“不得对安平公主无礼!”
陆泽觉得父亲肯定是疯了,又伤心,又愤怒。
“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你难道忘了,昨日大婚,她是怎么羞辱你的吗?”
刚刚萧俪和陆承远都出自同一间茶楼,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那么羞辱你,羞辱母亲,你还和她苟且!”
“你对得起母亲吗?”
一番话说得陆承远脸都黑了,抬脚就踹在陆泽心口,“逆子!”
“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打死你!”
“哟!”
“将军,”等陆泽倒地,萧俪才假意拦了下,“不过是个孩子,你和他置什么气。”
“犬子无状,公主海涵。”
萧俪笑得很妩媚,“无妨。”
“说起来也是本宫不对,昨日将军大婚,本宫正好病了,本给将军准备了几箱子珠宝做贺礼。”
“谁想下人会错了意,这才闹了昨日的笑话。”
“所以,今日,本宫是特意给陆将军赔罪的。”
“公主言重了。”
萧俪手一挥,有人抱着箱子出现,打开一角便可窥见无数金银珠宝。
这样的箱子,她准备了五只。
陆承远现在本就缺钱,当然要把她供着,岂能让陆泽把人得罪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
“昨日是误会,安平公主是我将军府的贵客,你出言不逊,立刻与公主道歉!”
陆泽喷出一口鲜血,身上越痛,眼神越逆反。
“不!”
陆泽转头向沈继规,“就是她放火烧死了沈从鸳,她是杀人凶手,我亲眼看见的!”
“你要是想为你的女儿报仇,那就抓她!”
萧俪嘴角扬起,小东西命可真大,那么大的火都没烧死。
“陆小公子恐怕看错了吧?”
“本宫一早就约了陆将军喝茶呢,怎么会去放火?”
“没错,我可以作证,今日上午,安平公主一直和我在一起,她不可能去放火。”
安平公主与沈家无冤无仇,去害沈从鸳做什么?
“唉,也不知本宫哪里得罪了陆小少爷,竟然如此揣摩本宫。”
萧俪眉头微皱,透着委屈,陆承远立刻瞪着地上的陆泽。
“你别在这发疯了!”
“不许再诋毁公主,立刻滚回家去!”
陆泽气笑了,他的脸烧伤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笑起来特别疼,很是狰狞。
“父亲,你看看我的脸。”
纱布被一层层揭开,露出烧焦的皮肉,眼眶周围烧了个干净,只有一丝血线吊着硕大的眼球。
“我去!什么怪物!”
“他的脸怎么成这样了?”
“太可怕了!”
人群吓得纷纷后退,陆泽这模样也太可怕了。
陆承远也惊呆了,“你,你怎么了?谁伤的你?”
陆泽在怎么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对他寄予厚望,如今成了这副模样,怎能不心疼。
“哈哈哈哈哈”
陆泽张嘴笑起来,整张脸更是恐怖。
不知为何,看着陆承远紧张的样子,他心里划过一股报复的快感。
“父亲这个时候想起来关心我了?”
“我告诉你是谁伤的我,你会为我报仇吗?”
“当然,你是我儿子,我怎会不关心你。”
陆承远后悔刚刚打了陆泽,“快说,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我说了,你会让她血债血偿吗?”
血债血偿这种话,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不符合飞龙将军的脾性。
“为父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好啊,那你杀了她!”
陆泽指着萧俪,“就是她把我变成了这样。”
“她不仅放火烧死了容儿,烧死了沈从鸳还嫁祸给我。”
“要不是容儿拼死护着我,我也死了!”
“如今,我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都是她害的!”
“你要还是我父亲,你就杀了她!”
陆泽面目狰狞,眼里射出如实质的恨意,原本不信的陆承远,此刻也不由得信了三分。
“公主,这……”
萧俪凤眼微挑,“你不信本宫?”
“所谓捉贼拿赃,若说本宫做的,那就拿出证据来。”
“拿不出?”
“哼,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怀疑本宫,却拿不出证据,真以为本宫好欺负?”
萧俪生气甩袖,看着陆承远清澈而愚蠢的目光,又压下了火气。
“罢了,本宫乏了,你们自便吧!”
这在陆承远眼中,就是萧俪看在他面子上,不再计较陆泽冒犯之事,但萧俪是清白的。
“我杀了你!”
陆泽都把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陆承远还不相信他的话,他心底最后一根弦,绷断了。
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冲向萧俪。
“我要为容儿报仇!”
“泽儿,不要!”
“啊!”
萧俪侧身躲开,侍卫砍了陆泽一刀。
“泽儿!”
陆泽被匆匆赶来的曲婉婉接住,他伤到了肩膀,血流不止。
陆泽本就烧伤严重,强撑着一口气来为花容讨公道,不仅被陆承远扇巴掌,还被踢了一脚。
现在肩膀受伤,他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晕厥。
“泽儿,你忍忍,我马上回去给你上药。”
曲婉婉来不及追究萧俪的责任,让扶苍抱着陆泽往家跑。
“陆将军,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萧俪虽没被刺中,但手背上却被划了一刀,鲜血染红了宝石蔻丹,十指连心,疼痛入骨。
陆泽,果然是曲婉婉的儿子。
尽管之前没查到,但方才曲婉婉看陆泽的眼神,那就是母亲看儿子的眼神,那种心疼根本不可能装出来。
可这个孩子一直跟在白玉禾身边,至少十年以上,这都没被发现。
“曲婉婉,你可真会瞒天过海。”
“你比白玉禾还可恶!”
说起来,白玉禾到现在都没现身,到底去了哪里?
她真的没死吗?
曲婉婉不可信,萧俪开始怀疑她说过的所有话。
“儿子被掉包十年都不知情,白玉禾真是个蠢货。”
死了最好,若是没死,就这种脑子也不会有太大威胁。
现在最大的威胁,是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