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息怒,儿臣绝无此意!”
天子震怒,大皇子立刻跪在地上,萧俪也收了傲慢的神色,垂手低头行礼。
“安平见过皇兄,皇兄别生气,我不知道皇兄有客人。”
“我每次来找皇兄,皇兄都不在,今日好不容易见了,一时心急便没顾上礼数。”
“安平错了,请皇兄恕罪。”
皇帝不语,过了好一会才叫二人起来。
大皇子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他刚才进门没看清,这会才看见萧聿也在。
“见过王叔。”
萧俪则压了压手,喊了声四哥。
萧聿嗯了声算是回应,看向白玉禾的方向。
皇帝立刻会意,“这是你四叔刚找回来的镇国长公主,你的皇姑婆。”
“还不快喊人!”
皇姑婆?
哪里冒出来的?
皇帝发话,大皇子不敢多问,老老实实跪下,“侄孙萧侪见过长公主。”
“好皇孙。”
皇帝又看向萧俪,萧俪却没有大皇子那般听话,“皇兄,这姑姑哪里来的?怎从未听人说起过?”
镇国长公主,这么大的封号。
“还戴着面具,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冒充的吧?”
“您查清楚她的身份了吗?”
啪!
一个茶杯摔碎在萧俪脚下,是萧聿突然出了手。
“长公主是父皇早年遗失的小妹,本王亲自接回来的,你有疑问?”
萧聿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说翻脸就翻脸。
萧俪并不想惹他。
“我就是问问,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什么长公主,忽然冒出来一个,怀疑她身份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她还不以真面目示人,定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俪不敢朝着萧聿撒娇,只敢对着皇帝,“皇兄,你们别被她骗了。”
皇帝眼底划过嫌弃,扒开萧俪涂着宝石蔻丹的手指,正了正神道,“并非突然。”
“原本打算明晚宫宴昭告天下,谁知你突然闯进来。”
“再者。”
“朕被蒙蔽或许有可能,你四哥何时被人骗过?”
“放心吧,长公主是我皇室血脉无疑,玉蝶上也有记载,此事无须怀疑。”
“安平,不许任性,快去给长公主见礼。”
萧俪虽然不相信白玉禾的身份,但皇帝说的没错,其他人被骗都有可能,萧聿这个病秧子绝不会被骗。
再说连玉蝶都有,皇帝兄弟俩都认可了,她现在不想认也不行。
只能站过去,勉强行礼,“见过长公主。”
白玉禾不答应,金丝面具下的眼睛,安静地盯着萧俪。
皇帝眉头皱起,萧聿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侄女安平,见过镇国长公主姑姑。”
“不必多礼,起来吧。”
萧俪心里堵了一口气,怎么也下不去,什么破姑姑,竟然仗着皇兄撑腰逼迫她行礼,简直不知死活!
肯定是冒充的,等找到机会揭穿她的真面目,要她好看。
“安平,你们冒冒失失来找朕,到底所为何事?”
“皇兄,侯府的事,你到底何时做决定?”
“女鬼杀人的事,在京城都传遍了,百姓人人自危,再不处置侯府,都要起民怨了!”
大皇子接收到萧俪的眼色,也跟着开口。
“是啊父皇,自从侧妃左氏死后,儿臣日日做噩梦,梦见她说死得冤。”
“后宅其他女眷也日日不得安宁,父皇,您一定为儿臣做主啊!”
“恳请父皇早日下旨处死侯府一家,以正法典!”
皇帝无奈看了眼萧聿。
“你们一边说侯府杀人,一边说女鬼杀人。”
“到底是谁杀人都还没查清,就要处死侯府?”
“官府若像你们这般断案,只怕百姓早就反了!”
萧俪早有准备,拿出誊抄的卷宗。
“皇兄,虽然不能证明是侯府亲自出手杀人,可侯府女儿白玉禾却脱不了干系!”
“白玉禾虽说被烧死,但她的尸体不翼而飞。”
“现场很多人都听到了女鬼的声音,并且左家死的那么诡异,不是白玉禾还能是谁?”
皇帝揉揉眉心,将卷宗拿给萧聿,萧聿看也不看递给白玉禾。
白玉禾快速翻动卷宗,他们手脚虽然做得并不缜密,但弄些虚虚实实的东西,确实能掩人耳目。
“长公主对此可有什么高见?”
“侯府的确该死,对不对?”
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破落冒牌货,连什么是证据都不知道吧,还装模作样的看得那么认真,真是可笑!
“杀人者,的确该死。”
看吧,看半天只说了句废话,不过如此。
白玉禾将萧俪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陛下,这个案子既是女鬼杀人,那女鬼也该一并除去才是。”
萧俪美目微挑,露出挑衅之态,“女鬼无处不在,长公主认为该如何除去?”
“虽无处不在,但陛下乃天子,皇宫乃天下中心,便从皇宫开始。”
“正好明日宫宴,便安排一出傩戏除秽如何?”
皇帝不知白玉禾想做什么,但他绝对信任萧聿。
“好,就听长公主的。”
“侯府之事如何处置,便等明晚宫宴后再议。”
白玉禾轻易左右了皇帝的决定。
萧俪震惊的同时,也很不爽,她才是皇兄血浓于水的妹妹,皇兄怎么光听外人的!
看来这个长公主有些魅惑人的本事。
“此外,”白玉禾看着萧俪二人。
“擅闯禁宫,当如何处置?”
萧聿冷言,“按律,当斩。”
皇帝表面不动声色,内心:不会吧,你俩玩这么大?
大皇子听见萧聿说的话,脖子便一凉,再看面无表情的皇帝,更是腿下一软跪在地上。
“父皇饶命,儿臣再也不敢了!”
萧俪却觉得皇帝不会动她,“皇兄,一家人这么点小事,不至于吧。”
“我们不说,又没人知道,你就当我和侪儿没来过便是了。”
白玉禾不说话,萧聿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看着皇帝。
皇帝手心冒汗,面上一点不显。
“长公主说的对,国无法不立。”
“擅闯禁宫是死罪,这是太祖立下的规矩,朕若不从,岂非不孝?”
“但念在你二人初犯(假装是初犯),从轻发落。”
“来人!”
“安平公主与大皇子擅闯宫殿,有违法度,拉下去一人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