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都这样了,孙家母女还不离不弃,倒是叫人刮目相看。”
“什么不离不弃,那是她们被富贵迷了眼。”
漆黑的夜中,两个嬷嬷躲在不起眼的角落烧纸钱。
“老夫人说等侯爷回来,要让孙小姐正式成为白家人。”
“那两个蠢货,还以为是给孙蔓蔓上族谱呢!”
“不是上族谱,那是什么?”
“侯爷和世子根本就回不来了,上什么族谱。”
那嬷嬷压低声音,“老夫人的意思,是让孙小姐给大少爷…”
“什么!”
“办冥婚?”
“哎哟喂!”嬷嬷捶了一下对方。
“你小点声,被人听见,坏了老夫人的谋划,有你好看!”
“还是赶紧给自己烧点纸下去吧,等下去了也有钱用。”
……
杏娘和孙蔓蔓回到房间时,手脚都是冰凉的。
“不可能,老夫人不可能这样做。”
老夫人历来心善,怎么会做出让蔓蔓给大少爷配冥婚的事。
她们一定是说谎。
“世子也不会有事的,侯府也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
侯府下人少了很多,夜里周围静悄悄,冷风吹过,孙蔓蔓到底年纪小,被吓得尖叫。
“救命!”
“娘,我不想死!”
什么齐齐整整,原来是要拖着她们一起下地狱!
好狠毒的心肠!
亏她还叫声祖母,呸!老巫婆,连七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她们差一点就着了道。
“我不要给那病秧子陪葬!”
“我们赶紧逃出去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此时母女二人心中只有恐惧,想赶紧离开侯府,哪里还有半点享福的心思。
两人决定明天一早就走。
“娘,她们这样算计我们,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喊了她好几年祖母,也该拿点利息走!”
“你想做什么?”
“世子夫人和老夫人的院子都有人守着,你别生事。”
孙蔓蔓哼了一声,“那就去侯爷和世子的书房。”
“小叔不也不在吗,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一并带走。”
反正侯府也要抄家了,便宜官府,不如便宜她们。
杏娘很犹豫,“这样不好吧?”
这不是偷东西吗?
“侯府不仁在先,那就不能怪我们不义!”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不然好东西都被下人抢完了。”
孙蔓蔓嫌弃地拉着杏娘出门,犹犹豫豫,她怎么会有这么不中用的娘!
母女二人先是来到最熟悉的白宴文书房。
“砚台、字画那些太重了,找找值钱的、好携带之物。”
比如徽墨的墨块这种,一块就值几十两银子。
“这里有银票!”
“快让我看看,多少钱?”
孙蔓蔓抢过盒子,数了数,“有三万两!”
太好了。
找到银票,二人信心大增,换到侯爷的书房。
侯爷书房都是大摆件,根本拿不走,只拿到三块没用过的徽墨。
最后两人来到白宴礼的住处,白宴礼平日不怎么回家,钱却是最多的。
珠宝玉石随便堆砌在桌上。
绫罗绸缎更是像不要钱一般丢在床榻,还有不少碎银子和整箱的银两,就直接摆在厅中。
看得二人目瞪口呆。
“这么多钱!”
原来侯府最有钱的,竟然是那个不着调的纨绔二公子!
“蔓蔓,你别装那么多,太多了官兵会怀疑的!”
那鼓鼓囊囊一大袋,根本带不出去。
孙蔓蔓只顾装钱,充耳不闻。
银子,装。
绸缎,装。
珠宝,装。
全装进布袋,直到把布袋塞破,孙蔓蔓崩溃了。
“娘,这是钱,都是我们的钱啊!”
全都带不走,实在太可惜了。
杏娘也可惜得不行,但实在带不走,两人只得挑挑拣拣带了最轻,最值钱的东西。
最后装走了一大包金银珠宝,还有几万两银票。
但满地的金银还有许多。
孙蔓蔓着急带不走,心下一横,“娘,放把火把这烧了吧!”
她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你疯了,不许胡来,赶紧走。”
天都要亮了,一会被人发现。
孙蔓蔓满含怨念离开,等到天色彻底大亮,二人来到林氏的院子辞行。
“多谢老夫人照拂,我们叨扰侯府多时,该回家去了。”
林氏当然不许她们走。
“是不是侯府招待不周,或是被人欺负了?”
“蔓蔓你来,你告诉祖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知道林氏的心思,孙蔓蔓心里对侯府全是恨,哪里还会亲近她。
林氏越是不让孙家母女离开,孙家母女越是想尽快脱离侯府。
杏娘将孙蔓蔓拉到身后护着。
“老夫人,侯府对我们都挺好的。”
“我们也没受委屈,只是昨夜梦里梦见我相公,他说侯府养了我们这么多年,恩情早还完了。”
“我们不该继续留在这。”
“原本我也不想走,可是亡夫千叮咛万嘱咐,若是我不走,他就夜夜来寻我。”
好家伙,亡夫都搬出来了。
杏娘这般说,林氏不好再留,只依依不舍看着孙蔓蔓,看得孙蔓蔓心里发毛。
“娘,时辰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林氏给了五百两银票,还亲自将人送到门口。
“蔓蔓,在外面住的不好,随时回来呀!祖母会想你的!”
“老夫人,我姓孙,不姓白,你别乱说,你不是我祖母!”
孙蔓蔓此时不想和侯府扯上半点关系。
“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回来了!”
休想让她给病秧子陪葬!
杏娘见她说的过分,赶紧把人拉走。
母女俩扛着个大包裹,匆匆离去。
只是东西太多,到底招了祸端,进了小巷子,天上忽然降下一块黑布将二人兜住。
等两人脱身,包裹已经没了。
!!!
……
白玉禾在地宫待了七日,伤口全部长好,终于重见天日。
烈日灼灼。
从今往后,她便要踏上新的征程,任重道远。
她在驿站听了些京中传闻,传信叫梅隐秘见。
“所以,我本已下葬,但尸体又不翼而飞了?”
“并且变作厉鬼,杀了左副将和他哥哥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