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你胡说!”
“公主,你别听他的!”
“我怎么会这样做,我是你夫君啊!”
萧蔚然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近秦博昭。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阿然,我对天发誓,什么都没做。”
秦博昭满脸真诚,“我对你之情,天地可鉴。”
“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我们,都是为了你。”
“呵!”
萧蔚然笑了,笑得美丽又惨烈。
看看,这就是她深爱多年的驸马啊!
证据都送到眼前,他还要抵赖。
若他今日肯坦然承认,倒还能叫人敬佩他是条汉子。
可惜。
“公主,你笑了。
秦博昭以为她相信了自己,语气也轻快起来,“我今日确实有错。”
“我不该那么冲动,以为你出事便失了理智,说了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我错了,你打我也是应该的。”
瞧瞧,他还委屈上了。
白玉禾,石榴的白眼都快翻到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
而站在她们身后的程双双,总觉得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看着驸马从刚刚得知“公主出事”的羞愤,到被人指认时的无赖。
全程数次变脸,叫人瞠目结舌。
原来,男人并非都像父亲那般简单干净。
“公主,小的没有撒谎。”
地上跪着的了然和尚以为萧蔚然不信,连忙解释。
“驸马说小的只要帮助他完成计划,会给小的五千两银子。让小的和家人下半辈子无忧。”
“其中一千两定钱,就放在弥勒佛像的肚子里,公主一看便知。”
计划是驸马定的,他休想把自己摘干净!
何况他还杀了儿子!
“公主,他说谎!”
“你千万不要相信他,我真是无辜的!”
无辜。
两个字像是石头砸中了珍娘的脑子。
无辜,她儿子才是无辜的!
昨日儿子还炫耀说,有个好差事,谁敢偷偷进寺庙待一晚上不被发现,就能得到十两银子。
儿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大人物的计划。
他只知道,有了钱就能给娘俩买身好看些的衣裳,或许爹见了,就不会再一次抛弃他们。
他才十几岁,他做错了什么!
“是你!”
“你杀了我儿子,你该死!”
谁也没料到珍娘忽然暴起,狠狠朝着秦博昭身上扑。
力气大得,了然和尚根本拦不住。
“你还我儿子!”
噗!
秦博昭本能抽出侍卫的剑,刺中珍娘胸口。
“不要!”
“珍娘!”
秦博昭抽剑,珍娘倒入了然和尚怀里,她胸口不断冒血,了然和尚怎么按也按不住。
“你怎这么傻?”
“你会死的!”
了然和尚手足无措,眼睁睁看着爱人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珍娘张嘴,鲜血便冲了出来。
“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被骗了…他就是…十两银子,买身衣裳穿来见你…他怕你…不要他…”
了然听明白了珍娘的话,心痛得无以复加。
原来儿子卷入这场祸事,都是因为他!
“珍娘,你别闭眼,你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不出家了,我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珍娘的身体一点点变凉。
了然嚎啕大哭。
如果当初他勇敢些,无论如何都守着珍娘。
如果知道珍娘怀孕,他能放下一切回到母子身边。
如果他没有答应驸马,设计陷害公主…
他哭着哭着笑起来。
没有如果。
只有报应。
这都是他的报应啊!
了然哭了笑,笑了哭,整个人都有些癫狂。
秦博昭不自觉靠近萧蔚然。
“公主,你看,他就是个疯子。”
“疯子说的话,根本不能信。”
“我真的不认识他。”
方丈疯了,其他人死了。
只要他咬死自己不认识这些人,公主没有证据,也不会把他如何。
白玉禾与公主对了个眼神。
“驸马,你真的确认不认识他们吗?”
“当然,本驸马岂会说谎!”
“那就好办了。”
白玉禾打了个手势,门廊外等着的人被放了进来。
“京兆尹大人,您刚刚听到了吧。”
“驸马草菅人命,您可以抓人了。”
杜峰黑着脸带着衙役进门。
两只黑眼圈瞪了白玉禾一眼,控诉着,鸡都没起来,他却被捞起来办案的不满。
这个陆夫人,见到她就没好事。
但看到萧蔚然时,立刻变了脸,含着谄媚的正气见礼。
“下官京兆尹杜峰,见过大公主。”
“公主万福。”
“杜大人免礼,驸马虽是我夫君,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杜大人拿着朝廷俸禄,还请秉公执法。”
杜峰满面大义凛然,“是。”
“下官定不负皇恩!”
什么情况?
秦博昭傻眼,“公主,这都是误会啊。”
“我以为他们羞辱了公主,所以愤怒之下才对他们下了杀手。”
“我不是故意的!”
“秦驸马,你就别解释了。”
白玉禾眉眼清冷:“刚刚再三与你确认,你与他们素不相识。”
“既然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杀了他们便是犯法。”
“除了三个乞丐,还有一个妇人,总不能杀妇人也是为了公主吧?”
啧啧啧
“那公主可惨真。”
“你只要说一句,“我是为了公主”,便可脱罪。”
“可公主呢,什么都没做,却要被迫背上屠杀平民的罪名。”
“你对公主,还真是一往情深呢!”
杜峰嘴角微抽,这个陆夫人,可真会骂人。
“咳!”
咳嗽一声,提醒大家他是个喘气的。
“驸马,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无故杀人,本官亲眼所见,还请你跟我们回衙门,接受调查。”
“不要叫本官为难。”
秦博昭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使唤我?”
“我可是驸马!”
他质问萧蔚然,“公主,你就这么看他们羞辱我?”
“我是你夫君,你我夫妻一体,他们羞辱我就是羞辱你!”
“若我真跟他们去了衙门,你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上京城的贵人,该如何看你?”
“皇家亲眷该如何看你?”
“就是父皇,他也不会同意你这么胡闹的!”
秦博昭当了太久的驸马,他走到哪里都有一堆人捧着。
最重要的是,皇帝也很喜欢他。
他根本不相信公主会为了几个贱民,把他送官府,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这次不用白玉禾做嘴替,萧蔚然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