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眉头再次拧起来,那人偶虽然什么都没有,但看着就是让人不舒服。
“白世子,你有何话说?”
几息内,白宴文已将礼物从挑选到王府的过程回忆了好几遍。
但他实在不知为何会出这样的纰漏。
“这青玉摆件是实心打造,乃月前找人定制而成,里面连水都进不去,如何能塞下人偶?”
“确是如此!”
白玉禾斟酌道。
“侯府的礼物应是被人掉包了!”
“匠人定做,都有草图与记录。”
“此事,将工匠叫来查验便可分晓。”
“这物件不是我们侯府原来做的那只。”
“嘁!”
左侧妃啧一声,嫌弃地瞥了眼白玉禾。
“你说不是就不是?”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再说了,这可是王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吗?”
“在事实面前,无论多少狡辩,都苍白无力。”
“无论你说什么,
侯府今日所为,就是有不臣之心!”
此时,不知道谁在人群中接了一句。
“要知道这东西是不是侯府的,看看布料不就知道了。”
“说那么多做什么。”
此言似乎提醒了陆承远,“是了,侯府定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仔细端详布料。
“这布料定然不是……”
声音一顿,陆承远面色微变,像是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将军,可是看出什么了?”
“没,没有。”
陆承远脸上带着一丝慌乱,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一下子将人偶扔进旁边的鱼池。
“这布料没什么稀奇,不是出自侯府。”
“今日这事,应当是误会。”
他说话明显透着心虚,显然是发现那布料有问题。
“哼!”
“陆将军不会以为,替侯府遮掩,就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吧?”
天真。
左侧妃觉得他很蠢。
叔叔不是说这人智勇双全吗,叔叔眼光不怎么样嘛。
“来人,将陆将军丢进鱼池的人偶捞出来。”
“当着殿下的面就敢销毁证据,真是胆大包天。”
眼看着人偶被捞出,陆承远变了脸色。
一副惋惜的模样,对着白宴文摇头,似乎在说他没帮上忙。
“快看!”
“人偶在动!”
就在嬷嬷将人偶捞出水池时,众人见到,原本雪白的人偶,像是有活物从布里钻出来,一点点勾画出五官。
眉眼狰狞,嘴巴大张。
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十分可怖。
嬷嬷吓得将人偶丢在地上。
“快看,那背上还有字!”
人偶小,字也小。
可看那样子,是生辰八字无疑了。
“妈呀,这什么玩意!看得人瘆得慌。”
“巫蛊!定是巫蛊!”
“如此邪物,竟会出现在此处,太叫人恶心了!”
胆小的宾客都不敢再看,还有人在念阿弥陀佛。
大皇子妃赶紧命人将婴儿抱走,避免邪气沾染上孩子。
大皇子的脸上,阴云密布。
他用眼神剐了一下陆承远,虽然两人商议要让侯府吃瘪。
可没让他用这么邪性的东西!
陆承远很冤枉。
他只出了布料,东西不是他做的啊。
巫蛊现事,众人皆惊。
左侧妃是唯一一个还算镇定的人。
她凑近看了一眼,惊叫出声。
“那不是陛下的生辰八字吗?”
“天哪,白世子为了几句争执,竟然诅咒陛下!”
大皇子愣住了。
哪个蠢货把陛下的八字刻了上去?
牵扯陛下,三司定要参与。
左侧妃虽然说了白宴文诅咒陛下的动机,可那动机实在经不起推敲。
到时候万一过堂,岂不是要露馅。
可。
若是成了呢?
岂不是扳倒侯府千的绝佳机会。
诱惑大过风险,他决定试试。
“威远侯府巫蛊诅咒陛下,这是谋逆!”
“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
“为防巫蛊祸及他人,首恶白宴文,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侯府就两个嫡子,长子优秀,次子纨绔,只要白宴文一死,那纨绔不足为虑。
大皇子一声令下。
唰唰唰,兵刃出鞘。
“住手!”
侍卫挥剑冲向白宴文,根本不给侯府半点辩解的机会。
连大公主呵斥都没用。
谁也没想到,大皇子此时,竟对白宴文起了杀心。
侍卫冲进场。
宾客迅速做鸟兽散。
白宴文怔在当场,难以置信大皇子竟然仅凭一个人偶就要杀了自己。
他与大皇子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侍卫的剑,在他眼里无限放大。
他甚至来不及躲。
叮当!
白玉禾出手了,她用碎玉打掉了侍卫的剑,从死神手里逃过一劫的白宴文吓得面无血色。
同时,石榴和咬金将林氏与白宴文护在中间。
捏紧帕子的大公主,马上出言制止大皇子。
“事情还没查清,皇弟怎能不经审问,随意杀人?”
“好好的宴会,这些侍卫怎么带着兵器就冲进来了,还不叫他们退下!”
有了这一瞬间的缓冲,白宴文暂时是杀不成了。
大皇子与陆承远对视中,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可惜。
“退下!”
挥退侍卫,他收起刚刚的戾气,面对萧蔚然时,露出讨好的笑。
“皇姐,你看我都气糊涂了。”
“我一想到竟然有人用巫蛊之术害父皇,我脑子就不听使唤了。”
萧蔚然很得父皇欢心,她一句,抵他们三个皇子十句。
父皇一直未立太子,他不能得罪萧蔚然。
“皇姐说的对,此事重大,还是应该查清楚。”
“此事牵涉父皇,就把侯府众人送往大理寺如何?”
不知何时,白玉禾已捡起地上的人偶。
“大殿下,为何连这东西看也不看,就认定是我侯府所为?”
陆承远假意拉扯,“玉禾,你别闹了。”
“人偶布料和你嫁妆里的料子一模一样。”
他声音不大,却正好让该听到的人都听到。
比如,左侧妃。
“好啊,白玉禾,你还想抵赖!”
“陆将军都说这布料是你们侯府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殿下~~”
“刚刚就不该让侍卫停手,你看她们,根本不领你的情!”
白玉禾疑惑,“左侧妃口口声声说,这上面写的是陛下的生辰八字。”
“可我怎么看,似乎是小殿下的?”
说着,将人偶拿给大皇子妃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