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原本奢华的饭馆，瞬间充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肃然。
嗒！嗒嗒！
轻慢的脚步声，在饭馆里间响起。
唰！
中间隔着的红色布帘被掀开，顿时，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这张脸，颧骨凹陷，看不到多少肉。
乍一看，就像从棺墓里爬出的尸体，浑身都散发着一些阴森。
在那阴鸷目光下，只一眼，就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见到这个人，江若影和田小蝶下意识靠紧了一些。
神医？
怎么看起来这么邪？
李小凡此时也不禁皱了皱眉。
这个人，就算是医生，那也绝不是什么好医生。
“你好，程中天！”
干瘦身体向着李小凡走来，嘴里吐出的话沙哑，像是含着一口痰，有点含混不清。
只是那双老眼，仿佛一只突然射出的冷箭，看得人浑身发寒。
“李小凡！”
李小凡跟着出声。
顿时，四目相对。
饭店里的空气，都在此时缓缓凝固。
“呵呵……”
这时，王自大站了出来，打破了两人间的安静。
“若影，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程神医，在某些乡下人眼里，可能听都没听过！”
“不过，在一些有钱人的圈子里，程神医绝对是这个！”
王自大果断竖起了大拇指。
“而且，在一些大领导那里，程神医也是他们的常客！”
“可以说，放眼整个省，程神医起码排名前五！”
排名前五四个字，在王自大口中猛地加重。
一时间，每个人的耳膜都跟着微微一颤。
“才前五么？”
田小蝶撇撇嘴。
江若影则是眼神凝重。
对程中天，她一点不熟悉。
可是程中天给她的感觉又格外怪异。
似乎在程中天面前，他们都好像一个个待宰的羔羊。
只是多看上一眼，就令人心惊肉跳。
“呵呵，小蝶，你可别小瞧前五，放眼整个省，医生可谓过江之鲫，可前五的名号，只有五个，含金量不可谓不高！”
听到田小蝶的嘀咕，王自大呵呵一笑。
接着。
目光一转。
“对了，李先生，你上次治好了若影的病，想必你的名声应该也如雷贯耳吧？”
“你是排名第几来着？”
淡淡的笑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嘲弄。
瞬间，江若影眉头一皱。
王自大这是想打李小凡的脸！
田小蝶粉拳轻轻捏了捏，最终，眼角余光瞥了眼江若影，又被她迅速松开。
“我没有排名！”
面对王自大的嘲弄，李小凡平静回应。
“没有排名？怎么可能呢？”
“当时若影那么多医生都没看好，结果被你给看好了！”
“以你这么好的医术，怎么会没有排名？”
“你一定在故意骗我，对不对？”
王自大一副不相信的态度，嘴巴更是配合着张大。
“笨蛋，打他啊！你不是能打吗？”
见王自大步步紧逼，田小蝶在心里一阵嘟囔。
江若影也皱着眉头。
王自大，有点过分了！
“年轻人，你运气不错，让你先遇上了病人！”
“要是让我先遇上，可能就没你什么事了！”
此时，程中天也抬起了头。
一张老脸，闪着傲然的光彩。
“呵呵，程神医，有些人就是走了狗屎运，不服不行啊！”
“这样好了，下次你再去见大领导的时候，看看要不要考虑带着他一起去见见世面。”
“说不定，也能混个脸熟，到时候，不说排名前五，排名前一万，一千，那也是极好的嘛！”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王自大鼻腔里哼出来的。
“带去见大领导？”
程中天用眼角斜了李小凡一眼。
“我能带去见大领导的，最少也是我的徒弟！”
“不过，我收徒弟，是需要看天分的！”
“没有天分的人，就是跪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收！”
“在我看来，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一瞬间，程中天的老眼如同黑夜中的饿狼眼睛，瘆人不已。
饭馆里的空气，也再次凝固。
江若影和田小蝶心里都不禁震怒。
欺人太甚！
李小凡什么都没说，这老东西就开始大放厥词。
同时，她们心里也有一丝失望。
对方都逼到这个份上了，李小凡还不反击吗？
面对一双双眼睛，李小凡眸光一凝。
随即，嘴角上扬。
“程神医，我真羡慕你，可以经常去大领导家看病呢！”
“哦？”
程中天斜了李小凡一眼。
“你想拜师？劝你还是省省吧！”
“以你的资质，我看现在不止是连提鞋都不配，就是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程中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王自大已经按捺不住笑意。
痛快！
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这小子气得要吐血！
接下来，他要这小子哭着求他！
视线从王自大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程中天身上。
李小凡嘴角弧度拉大。
“我可没有拜师的想法，我只是感慨，你可以和大领导们交朋友！”
“像我，就不可能和大领导们交流太多！”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王自大轻哼一声。
李小凡则是继续：“毕竟，我治病通常只治一次就够了，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去治疗，我可做不到！”
“像你这样和他们交朋友，怕是不可能了！”
李小凡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映入每个人的眼中。
顿时，气氛凝固了一刹。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愣了愣。
终于，所有人反应了过来。
李小凡这句话，就是软刀子扎肉。
并且，还扎得程中天无话可说。
“你说什么？！”
程中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自大嘴角抽动，竟然让这小子找到攻击程中天的角度了？
特么的！
江若影和田小蝶暗暗发笑，这家伙，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命中要害。
“年轻人，看来，你对你的医术很自信呢？”
程中天调整了一下情绪。
“应该不比你差！”
李小凡眼神一点点傲然。
人敬他一尺，他敬一丈！
可要想欺他，拿他当软柿子，就要付出代价！
“哼！狂妄！”
“年轻人，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我们来赌一把，你敢吗？”
程中天眼神发沉。
“赌什么？”
李小凡问道。
“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