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高泽的拳头顿在空中,歪头盯着李小凡。
随即,嗤笑声渐渐浓郁。
“李医生,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办法证明?”
“而且,还是让我们所有人都信服的证明方法!”
“还是算了吧,你刚才用这手阴招,把埋藏在我父亲身边的内鬼抓出来。”
“我和老三,还有我爸,都会感激你的!”
“至于诊费,我们也会一分不少地给你!”
“甚至,你现在都可以离开了,我相信,靠着我的拳头,我可以从他嘴里逼问出解药的!”
顿在空中的拳头继续砸出。
贺启然委屈的眼神盯着李小凡:“李医生……”
“呵呵……”
肃然气息涌动,李小凡却轻笑一声。
“如果我说,证明的人,就是你们父亲自己呢?”
咚!
此话一出,每个人胸口仿佛挨了一拳。
顿时,全都下意识转动眼睛。
病床上,贺渊一动不动。
靠贺渊来证明,怎么可能?
“你到底什么意思?”
黎嫣忍不住发问。
李小凡脚下迈出,站在贺渊床前,淡淡瞥了眼监护仪。
“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常,却没有醒来,你们已经觉得奇怪。”
“可你们有没有深入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呢?”
李小凡不紧不慢,其他人面面相觑。
深入想过?
“如果按照你中毒的说法,他中毒变成这样,应该也不奇怪吧?”
施聘婷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确实!”
李小凡笑着点头,随即眼皮一抬,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神,看得施聘婷心里一惊。
“可我要是说,他是中了两种毒,才会造成这种奇怪现象的呢?”
李小凡的话,瞬间引爆了几人的心跳。
中了两种毒?
贺启然眼珠子一转,立马瞪向贺高泽和贺云霄。
“你们两个,都给爸下了毒?”
“所以,你们才会把锅甩给我?”
贺高泽的拳头瞬间砸来。
“去你大爷,现在你罪证确凿,你还想狡辩?”
这次贺启然有了防备,贺高泽一拳砸来,立马偏头躲过。
“你们父亲中的两种毒,一种,是类似于迷药的毒!”
“一种,则是类似于安眠药的毒!”
“这两种毒,一个会让人产生幻觉。”
“一个,则是会让人沉睡!”
“而这,也正是为什么他会醒不过来的原因!”
“同时,这种致幻的毒药,可能会让人产生恐惧,甚至怀疑自己死亡!”
“而这也是为什么,病人的心跳会有突然的骤停!”
“因为在他的幻觉中,他觉得他自己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几人呼吸停滞了片刻。
目光再落到病床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能不能让他醒过来呢?”
黎嫣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
李小凡脖子微微昂起,自信目光,如同初升朝阳,明亮得耀眼。
“解除他致幻的毒,并不难!”
“至于,解除他自己给他自己下的毒,那就更加容易了!”
平静的声音,在此时仿佛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瞬间,整个病房静得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自己,给自己下的毒?
这句话,他们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
空气,凝固了半晌。
终于,被贺云霄打破:“你的意思,是是我爸,给他自己下毒?”
“没错!”
李小凡眼神镇定:“致幻的毒,可以让人产生不受控制的行为!”
“可安眠的毒,却只会让人沉睡,对身体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如果你们要给他下毒,我实在想不出,你们为什么会下这种毒!”
“所以,这种毒,极大可能,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
“目的,就是为了揪出你们之中的内鬼!”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他,给你们三人的一场测试!”
轰!
贺启然三人五雷轰顶。
这一刻,他们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们父亲,以身入局,测试他们三个?
黎嫣和施聘婷红唇微张,舌头仿佛打了结。
她们都在一个病房,为什么这家伙,能想到这么多?
就在贺启然三兄弟愣神的时候,李小凡视线落在贺渊身上。
眼神,微微一凝。
“想必,他已经猜到,你们三兄弟之中,究竟谁是真的内鬼!”
铛!
贺启然三兄弟相互凝视着对方。
眼神,逐渐怪异!
“老二,老三,趁着咱爸还没醒过来,你们还是自己招了吧!”
“我想,咱爸之所以自己给自己下毒,就是念在父子之情上,才给你们机会!”
“要是你们现在承认,或者拿出解药,咱爸肯定会宽大处理!”
贺启然抢先出声。
“放屁!”
贺高泽眼神发沉:“贺启然,说你没脑子,你是真的没脑子!”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说!”
“刚开始,他还要我们放血救咱爸呢。”
“结果呢?那血只是他的一个阴谋!”
“而现在,他又搞出这番话,依我看,他就只是在诈我们!”
“他根本解不了咱爸的毒,他想我们自己把解药交出来!”
“这样,他就算完事!”
“所以,老大,最大嫌疑的你,把解药交出来吧!”
被贺高泽盯着,贺启然顿时大怒。
这混蛋,绕来绕去,又绕到他头上了!
贺云霄脸色则是微微一沉:“反正,我没有给咱爸下毒!”
一时间,气氛僵住。
施聘婷和黎嫣紧紧盯着李小凡。
不得不说。
贺高泽的话,有他的道理。
面对一双双质疑的目光,李小凡嘴角上扬。
“放血,确实是我给你们下的套!”
“不过现在这番话,我可没有骗你们!”
说着,三根银针,在他指缝中绽放着银光。
唰!唰唰!
脑袋,脖子,胸口,三根银针接连刺入。
十几秒的工夫,贺渊那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
“这……”
几人屏住了呼吸。
这时,李小凡转过头。
“在你们父亲中毒之前,他有过什么交代吗?”
“交代?”
贺启然露出思索的神色。
黎嫣则是想到了什么:“你是想说,病人有没有给他们留下解药?”
要是贺渊是自己给自己下毒,那么,必定会给他们留下解药解毒。
贺启然三兄弟都在此时陷入了思考。
“看来,他好像对你们三兄弟都有所保留啊!”
“算了,我一并把这个毒给解了吧!”
李小凡轻叹一声,又是两根银针刺入贺渊胸口。
病房里几人眼睛瞪大。
李小凡,两种毒都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