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空气凝固了一刹。
时间。
静止!
只要萧远峰低下头,朝床底看一眼,那李小凡就会无所遁形。
“老,老公,你,你在胡说什么呢?”
王琳雪舌头开始打架。
“啪!”
萧远峰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这骚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面做了什么吗?”
“不就是老子没给你开心,你就自己动起来了?!”
“哼!骚货就是骚货!老子以后再慢慢收拾你!”
“现在,先让老子检查一下床底,要是发现有男人,老子弄死你!”
借着酒劲,萧远峰脑袋渐渐下垂。
灯光下,萧远峰的影子在床边拉长,清晰的轮廓,看得李小凡心都快蹦出来了。
他该怎么办?
萧远峰脑袋不断贴近,王琳雪心跳停滞。
这一刻,她彻底慌了神!
眨眼的工夫,萧远峰的脑袋,从床边,下沉到了床底。
渐渐的,脑袋歪头,准备看向床下。
李小凡也屏住了呼吸,一双眼睛瞪大。
此刻,他几乎可以听到他自己的心跳。
不断靠近的影子,似乎在挑战他神经的极限!
嘭!
突然,萧远峰身体一歪,砸在地上,整个人顿时昏睡了过去。
“睡着了?”
萧远峰闭着的眼睛,看得李小凡猛地一愣。
刚刚,只要萧远峰再多看一秒,他就会被发现。
结果,在最关键的时刻,萧远峰居然睡着了!
“老公?”
王琳雪试着叫了一下萧远峰。
可回答她的,是一阵呼噜声。
“快,快出来!”
见到这一幕,王琳雪连忙向床底招呼。
从床下爬出来,李小凡后背还冒着冷汗。
以后这种惊险的事,他可不能再经历了!
“我,我先走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李小凡翻身就要从窗户出去。
双手放在窗檐上的刹那,他又顿了顿。
“小雪,你说的,要告诉我秘密的……”
王琳雪表情一僵,一颗心纠结起来。
要是把她偷听到萧远峰的电话,告诉李小凡。
一旦李小凡提前警觉,萧远峰的计划失败。
那萧远峰不是会怀疑她?
再加上今晚的事,那她起码少不了一番毒打。
“我,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秘密……”
王琳雪咬着红唇,将头一低。
“……”
李小凡无语。
朝地上躺着的萧远峰瞥了一眼,眼神一点点锐利。
“我,我先走了!”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儿再说。
看着李小凡宽厚的肩膀,有力的肌肉,突然,王琳雪心中一动。
眼角余光扫了眼萧远峰,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小凡,要不,你待会儿再走吧?”
“反正,反正他睡着了……”
说出这话,王琳雪脸红到了脖子根。
这想法很大胆!
可是,好像却又很刺激。
“……”
李小凡很想在心里骂王琳雪一句。
这女人,那种玩法都能想得出来?
“我,我得走了!”
没有理会王琳雪,一个翻身,灵活的身形,像猫一样钻了出去。
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王琳雪紧紧抓住窗户,看着李小凡离开的方向。
窗户玻璃透着凉意,可她手上的灼热,却似乎能将玻璃融化。
尤其是一想到刚才在卧室里面的画面,她的双腿,就忍不住夹紧。
同时,身姿跟着颤抖。
走了几分钟,李小凡心情彻底平静下来。
一阵微风拂过,他的眼神在黑夜下,分外明亮。
“王琳雪,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你说的秘密吗?”
“肯定,和今天五十万的大单有关吧?”
“而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应该,就是萧远峰了!”
“对吗?”
明亮眸子,在此时如射出的箭矢般。
尖锐!
犀利!
“我一直没有主动招惹过你,可你接二连三地来找我麻烦!”
“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当我是真傻子一样欺负?那就做好被我这个傻子反击的准备吧!”
一夜时间,悄然过去。
一大早,小黄就冲着院门叫了起来。
黄翠芬和李河山一脸无奈。
都不用猜!
一定是提着礼物,让小凡帮着安排一份看地工作的!
从昨天下午,他们家院门口的人,几乎就没停过。
可他们儿子的地就那么大,现在的白菜产量也很少。
有李康一个就够了,根本不需要雇更多的人!
看了眼自己儿子住的房间,黄翠芬一咬牙。
“你进去做饭,我来应付!”
嘎吱。
院门被打开。
“翠芬姐,我家鸡下了两个蛋,拿去,给小凡补补脑子!”
“对了,我儿子这两天放假,从厂里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他那厂,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他再干下去,我都怕他没了!”
“快,叫翠芬婶子!”
大嗓门的女人说个不停。
“你孩子还是有出息啊,能够进厂,哪像我家那个,进厂都没人要!”
黄翠芬叹了口气。
“翠芬姐,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小凡可出息了!”
“昨天那么大一单生意,五十万呢,要是我儿子能跟着他干,光是开工资,都能开五年呢!”
女人一脸笑容,黄翠芬的脸色却瞬间不自然起来。
在村子里,一年十万的工资?
每个村民都这个工资,那把她儿子拉去榨油,都拿不出来!
“翠芬姐,我家鸭子下了几个蛋,拿去给小凡补补身子!”
“翠芬婶子,我,李洋啊,小时候你还抱过我来着!”
“我,我李大炮,我小的时候,你还说过,大炮这小子,长大必成大器呢!”
只是一会儿的工夫,院门口就围满了人。
看着这一张张讨好的笑脸,黄翠芬感慨又无奈。
以前她家穷的时候,家里冷得就像冰窖,半年见不到一个人上门。
现在日子有了盼头,这些人就像苍蝇,赶也赶不走。
到现在,她总算清楚明白,什么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李小凡坐在床上,外面的吵闹,让他睡不着了。
对这些有好处就想捞的村民,他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活动了一下筋骨,刚要下床,杨秀妮就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是淡青色的短袖,和只到膝盖的灰色短裙。
看起来,活力四射。
不知情的,肯定会以为杨秀妮就是个大学生。
“秀妮姐,你怎么来了?还给我端水干嘛?”
李小凡一愣。
杨秀妮浅浅一笑,标致的五官,给人几分柔和。
“翠芬婶子在应付那些人,你又要起床,我不来伺候你,谁来伺候你?”
“呃……这些事,我自己可以做的啊!”
将毛巾放在盆里浸湿,然后拧干,拿起冒着热气的毛巾,杨秀妮站到了床头。
“你自己做是一回事,有人伺候,又是另一回事!”
“再说了,有人伺候,不好吗?”
不等李小凡回答,杨秀妮手中的毛巾已经按在了李小凡的脸上。
跟着一起按上的,还有杨秀妮那诱人的涛浪。
“秀妮姐……”
李小凡呼吸一顿。
这是用毛巾擦脸,还是用那啥擦脸啊?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
“什么?你再说一遍?”
听到李康的声音,李小凡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