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凡缓缓抬起头，浓眉大眼下，眼神犀利如刀。
“下毒的人，一定是在病人身边！”
“因为这种毒，要想达到别人看不出来的效果，需要长时间，不间断地下毒！”
“试问，这种事，除了身边人，谁能做到？”
李小凡一句话，顿时呛得宋元浩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病床上的贺渊老眼阴沉。
仿佛一头暮年的猛虎，即使年老，也依旧极具震慑力。
刹那间，整个病房里，压抑的气息，让每个人都透不过气。
被贺渊的眼睛扫过，贺启然三人不淡定了。
“爸，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是，我是不如老二聪明，不如老三会管理！”
“可我对你的孝心，天地可鉴啊！”
贺启然赶忙表态。
“哼！”
贺渊冷哼一声：“知道你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老子没怀疑你！”
说完，贺渊看向床边的两人。
一瞬间，他眼神既阴沉，又心痛。
这两个人跟在他身边，超过了二十年。
在他心里，已经把他们视作了有血缘关系的晚辈。
这样的人，给他下毒？
他无法接受！
“你们是自己交代，还是我逼你们交代？”
贺渊冷冷出声，这声音，震得每个人心脏都开始发颤。
“贺老，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下毒！”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杀了我！”
身高一米九的杨恒第一个站了出来。
旁边个子不高，却有着一身腱子肉的邓江也跟着表态。
“贺老，我也可以用我的性命保证，我绝对没有给你下毒！”
两人目光坚毅，说出的话，全都底气十足。
顿时，贺渊表情凝固，嘴里憋着话说不出来。
贺启然则是露出思索的神色。
“刚刚我们三个在病房里，倒水的事，我们三个都有份！”
“我拿水壶，杨恒拿杯子，邓江给倒水！”
“如果下毒的话，我们三个都有可能！”
“当然，我是绝不可能给我爸下毒的。”
“也就是说，下毒的人，就在他们两个之中。”
“可是，又怎么判断到底是他们谁下的毒呢？”
盯着两人，贺启然想不出所以然。
施聘婷紧锁着眉头，宋元浩则是思索中带着一丝兴奋。
风头都被这小子出完了！
只要他能想出判断的方法，那就该他出风头了！
邓江和杨恒站在原地，凝重气氛下，一人嘴角悄然上扬。
这，就是一笔说不清的烂账。
只要咬死不认，就怎么都查不出来！
“其实，要查出来，一点都不难！”
就在气氛死寂到极致的时候，李小凡淡淡的笑声，霹雳一样落在每个人头顶。
“小伙子，你有办法？”
贺渊好奇。
李小凡瞥了眼邓江两人：“他能够当着你们几个人的面，做到毫无察觉地下毒！”
“很明显，下毒的手段，一定既简单，又高效，还十分隐蔽！”
“这样一来，最好藏毒的位置，就是指甲！”
“只要把毒藏在指甲里，下起毒来，既简单，又高效！”
瞬间，所有人眼睛一亮。
贺启然一把抓过两人的手，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可看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东西。
“毒已经被他用完了，自然不会有明显的残留！”
“可指甲盖内侧的毒，却是他目前怎么都去除不了的！”
“只要让他把手指浸到杯子里，然后由病人喝下水，一旦症状加重，就说明那个人就是下毒的人！”
说着，李小凡拿起床头的瓷杯递到两人面前。
里面，还有一些温水在轻微摇晃。
“难道，你不能通过观察，看出他们谁指甲盖里有毒吗？”
施聘婷忍不住出声。
让贺渊再喝一次毒，她怕贺渊真的要扛不住了。
“不能！”
李小凡摇了摇头：“这种毒，无色无味，很难鉴别出来！”
“我这个办法，最快，也最高效！”
施聘婷顿时沉默。
“为了公平起见，再拿一个杯子来！”
李小凡轻喝。
很快，一个小护士找来一个差不多的瓷杯交到李小凡手里。
顿时，两个杯子被李小凡端在邓江和杨恒面前。
“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也是！”
两人哼了一声，一起伸出手，放进了瓷杯里。
杯口不大，可放入两只手还是绰绰有余。
在众人的注视下，邓江和杨恒的手没入瓷杯中。
十几秒过后，李小凡微微一笑：“好了，可以拿出来了！”
两人的手立马从瓷杯里拿了出来。
刹那间，一人的嘴角再次悄然上扬。
“雕虫小技！”
贺启然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道：“我爸再喝下有毒的水，他能扛得住吗？”
“应该扛不住！”
李小凡的话，差点吓得贺启然心脏都跳了出来。
“那，那要不就算了吧？”
贺启然连忙道。
“好！”
李小凡直接把两杯水放到桌子上。
“真算了？”
贺启然一脸纠结。
这是找出下毒之人的最好办法啊！
其他人也都面色古怪。
忙活半天，白忙活了？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瞬间，李小凡脸上的笑容，看得所有人心里发毛。
下一秒，李小凡突然伸手，抓住了邓江的手。
冰冷如冰凌的喝声，猛地吼出。
“下毒的人，就是你！”
“我？”
邓江表情一僵，随后马上反驳：“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是我？我对贺老忠心耿耿！”
“我绝不可能下毒！”
“不可能？”
李小凡笑了，这笑容笑得邓江心里发毛。
“其实，以这毒药的药性，即使手指指甲里还有一点点残留，也不会对病人造成太大的伤害！”
“再加上它无色无味，所以要想通过这种方法，根本测不出来，是谁下的毒！”
“不过可惜……”
李小凡拖长了声音，每个人的心都跟着被拉了起来。
这小子，又卖关子！
到底可惜什么？
“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李小凡声音一沉。
几人脑子快要炸开。
这小子，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施聘婷眼睛骤然发亮。
“原来，你是跟他玩了那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