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去！”简艾灵下意识地拒绝，那坚定强烈的情绪让赵子桐也忍不住一愣。
“不是吧简艾灵，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你和老秦去跟拍，之后就去帮聿……聿总拍照，不是很顺理成章吗？那不然我还得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她说得有理有据，赵子桐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只得好声好气地放软声音来哄她，“大小姐，品牌部那个李小姐说你专业能力好，沟通能力也不错，点名说让你去做的。”
“我们都是一个工作室的，你不能告诉她你的水平比我好吗？”
“甲方的意思，我们还是尽量别忤逆吧？尤其这才是第一次合作，更得好好干呢！万一他们满意，把我们放进长期合作的供应商名单里面，那我们不就不愁没有大单了吗？”
这回轮到简艾灵不说话了。
“再说了，他们可是额外加了钱的，这个数！”赵子桐做了个手势，“这样吧，工作室也不分这里的钱了，如果你去拍，这些钱都给你，怎么样？”
简艾灵的眼神变了变，终于有些动摇。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婚，自然需要慢慢独立起来。
经济收入就是她最大的独立的底气，她没理由拒绝送上门来的钱。
“这个……是李小姐的意思？”
“那当然，难道还是聿总的意思吗？”赵子桐哧地笑了，“真做起白日梦了？”
行吧……不就是一个工作吗？她能做好！
简艾灵暗暗握拳。
“你先去工作吧，我去找李小姐。”
“抱歉啊，简小姐。”品牌部的对接人李潼有些抱歉地对简艾灵笑笑，“聿总他需要跟领导一起参观我们的新产线，暂时没有时间来拍照。”
“哦……”简艾灵暗暗松了口气，“没关系，那我收拾收拾回去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需要你等一下。”
“等一下？”简艾灵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要在这里等聿总是吗？我刚刚听赵子桐说，他们之后不是还有一个晚宴之类的吗？难道我还有等到他们吃完饭？”
面对这样直白的追问，李潼的笑容也有些尴尬，“你放心，我已经申请到了最好的餐标。这个拍摄的费用也申请到了最高的标准，可以按照你们平日活动报价的三倍结算，就当是给你的加班费。”
“李小姐，这样吧。哪天聿总有空我也有空的时候，我再来这里帮他拍照，你看这样可以吗？我晚上还有别的安排，就不一直在这里等他了。”
大家一天都只有24小时，他聿总的时间是时间，他们普通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
“等等。”就在简艾灵转过身的时候，李潼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简小姐，我刚刚跟你们工作室的负责人赵先生签好了那个追加合同了。如果今天是你们单方面毁约的话，则需要你们工作室赔我们三倍违约金。”
“什么？”简艾灵惊讶地回过头，看着身后一脸正色的女人。
她这正经的模样，看着不像是在骗人。
“你想看看这份合同吗？”
“……不需要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转过了身。
看来现在是骑虎难下，她不等也得等了。
简艾灵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赵子桐几句。
“要不你先带我去摄影棚，我熟悉一下环境吧。”
“行，我带你过去。”
没想到他们在工厂的行政楼的会议室里搭了一个小型的摄影棚。虽然看着有点简陋，不如他们工作室的正式，但如果对摄影要求没有那么高，只是简单地拍几张形象照的话也够了。
吃完丰盛的工作餐，简艾灵百无聊赖地坐在了摄影棚旁边的一张小沙发上。
等待的时间确实很难熬，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她甚至压根不知道聿昀霆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直接去问他本人，他不会回复她信息的。如果去催李潼好像有一种乙方在催甲方的感觉。
算了算了，她是来这里挣钱的。报酬这么丰厚，就当是看在钱的份上吧。
不记得在这里等了多久，简艾灵后来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感到有些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慢慢睁开了眼睛。
能感觉到身旁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她整个人就像被笼罩在了阴影中。
“聿……你来了？”简艾灵还没完全清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称呼他什么。她有些狼狈地从沙发上坐起，身体扭动了一下，那件西服外套直接滑落到了地上。
“聿总……还拍照吗？”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了。
“改天吧。”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时间。
简艾灵连忙捡起了外套，聿昀霆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那按照合同，那一笔费用还是需要天衡集团付的。”
她可不能在这里白等一晚上！
“合同怎么写就怎么付。”他对此显然并没有那么在乎，聿昀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丢到了沙发旁的小桌上。
“找人查我？”
简艾灵有些莫名其妙地拿起名片，认真一看，发现竟然是她找的那个私家侦探的名片。
“你发现了啊。”她瞬间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地将名片攥成一团，默默放进口袋里。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那个所谓的私家侦探才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也不主动联系自己吗？
他露出不屑的笑容，目光里带着阴冷，“找到出轨证据了吗？”
“没有。”简艾灵很诚实地回答，“不过我收到了这个。”
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简艾灵也就不想瞒他了。
她翻出手机，找到了之前收到的那张照片，默默把手机递了过去。
聿昀霆看了看照片的内容，又看了看发出的时间，眼里带着嘲讽，“所以这是你离婚的原因？”
他们已经差不多两个星期没有说过话了，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是也不是吧。”简艾灵收回了手机。
他可能会说这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她也知道这种程度的照片当不了什么出轨证据。
“但你难道不是也带她去了慈善拍卖会，还给她送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吗？”
聿昀霆瞥了她一眼，“这是你那个蹩脚侦探调查出来的？那天跟我在一起的是小璎。”
简艾灵愕然，怔怔地看着他。
聿昀霆口中的女子，正是他的养妹曾璎。
“但是我们这种关系……出轨也是迟早的事吧？”说完，简艾灵露出自嘲的笑容。
“我这辈子，最恨就是出轨的人。”
简艾灵有些愕然地转过头看他。
聿昀霆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认真。他侧过头看向她，那种难以言明的傲慢和嘲弄似乎也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