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晴见顾建斌上钩,又顺着他的话询问,“对了,你们跟咱那个二婶,还有堂妹有联系吗?钱是不是他们给的?”
语毕,顾晴自顾自地摇头,“不对呀,二婶要是给钱,肯定会给爷爷,这么多年她都没来看过爷爷,怎么可能给爸妈那么多钱?难道人家有什么把柄抓在爸妈手里?爸妈还是救过她们母子的命?所才能无休止的索取?”
“说起来,我跟那个堂妹同岁同月出生,真是同人不同命。”
顾晴言尽于此,她想顾建斌这个人脑子很活泛,尤其坑蒙拐骗上一把抓,他肯定会深究家里这几年为何如此富裕的原因。
她适时的结束了话题,“行了,你回去吧,别打我彩礼的主意。”
“行行行,咱先不说彩礼的事儿。”
顾建斌怕自己惹恼了顾晴,连五十块都拿不到,他伸手,“你先把那五十给我。”
“户口本拿过来。”
顾晴为了不节外生枝,俩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钱给了顾建斌,从他手中拿到了户口本。
“晴晴,二哥恭喜你嫁到这个好的人家,以后你有事跟二哥说,我给你撑腰。”
顾建斌说完,揣好五十块钱,跑了,“我先走了。”
他得赶紧回家,趁他爸妈不在,在家里好好翻找一下。
看他们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顾晴拿着户口本回了院子,高铮正坐在轮椅上举哑铃。
“拿到了?”
“嗯。”
顾晴进了屋,蹲下身子,将户口本放进了柜子最下面的抽屉。
起身的瞬间,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她急忙扶着桌子起来,接着胃里开始翻滚,她捂着嘴干呕起来。
最近正是孕反严重的阶段,她是一点都不能饿。
空腹就恶心。
以前学医的时候,就知道孕早期会有眩晕的症状,没想到如今是真真切切地感受了。
她小心翼翼的躺到了床上,打算休息会。
估摸着李姨的饭快好了。
她刚躺着,轮椅轱辘滚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接着传来了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高铮推着轮椅进来,看到又侧卧蜷缩的女孩,他以为她那个二哥又惹她伤心,刺激到了她。
刚才听张磊说,顾建斌在跟顾晴聊彩礼。
“我听到你呕吐,很难受吗?”
女人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她是在为他生儿育女,不管俩人有没有感情,这个时候,他都应该关心照料,这是最基本的责任。
“嗯,有点。”顾晴怕再次出现眩晕症状,缩成一团没敢动。
高铮沉默了片刻,推着轮椅拿了水杯,从暖壶里倒了杯水,端过来,“喝点热水。”
顾晴缓缓翻身起床,看到他递过来的热水,有些无语,“除了喝热水,你还会说别的吗?”
在大直男眼里,热水真是万能的。
高铮很认真地问,“你还想喝什么?或者想吃什么?我让张磊去买。”
顾晴脱口而出,“想喝酸梅汤。”
最近吃饭口味都变了,开始不喜甜食和荤腥,总想吃点酸辣爽口的。
“可以。”
“还想吃麻辣片。”顾晴又说道。
这次高铮一口拒绝,“不行。”
“为什么?那玩意又不贵。”
“不健康。”
她倒是没想到这么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还如此事儿妈。
她解释,“只要没过期就能吃,我也不吃多,就尝个味。”
“我让他们去买。”
高铮说完推着轮椅出去了。
午饭时分,桌上多了两瓶酸梅汤,还有一袋麻辣片。
李姨笑着开口,“小顾,你现在正是害喜的阶段,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准备,孕期想吃什么就吃,这样孩子才健康。”
“李姨,我知道了。”
顾晴吃着麻辣片,随口说道,“我明天出去逛逛街,想吃什么自己买点。”
“你要出去让李姨陪着。”
“我自己出就行,肚子都没显怀呢,不需要人陪。”
她以为跟高铮这么冷酷的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定会很冷漠。
没想到他还挺上心。
顾晴其实很理解他的行为。
没了生育能力,她肚子里这俩娃,是他这辈子唯一拥有的当爹的机会。
他当然会把她当熊猫看护起来。
但她明天是去给陈家豪治疗,肯定不会让他知晓。
高铮午睡以后,又非常勤快的在院子里锻炼。
顾晴从屋里出去,就看到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拄着单拐在慢慢挪动步子。
顾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出声提醒,“你腿骨折部位还没长好,建议你不要这么着急锻炼。”
“没事。”
高铮压根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
咬着牙继续往前行走。
他额头上青筋凸起,渗出了一层薄汗,可见他在硬撑。
张磊一脸紧张的站在旁边守着。
顾晴很清楚,他不可能听她的。
高铮在床上昏迷了两个月,急切地想站起来,想恢复如初,想回部队.......
可惜,前世他没能回去。
这一世他的命运会不会改变,她不知道。
眼下他们的关系很微妙,她无法多言。
说了他也不会听。
顾晴叹了口气,回了屋。
只是,她刚进屋还没坐下,只听砰一声,接着是拐杖掉落在地的声音。
她急忙跑了出去,高铮摔在地上,张磊吓得手忙脚乱,正在扶他。
李姨也从厨房跑了出来。
顾晴神色焦灼,上前帮着张磊和李姨,一起把人扶到了轮椅上。
高铮面无表情,呆滞地注视着自己的双腿,眸子一片死寂。
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恢复状态很不满意。
甚至,刚才这一摔,他被深深地打击到了。
张磊将人推进了房间,顾晴跟了上去。
等他躺到床上,她说道,“我给你把个脉。”
语毕,不等他开口同意,手指直接搭上了他的手腕。
两分钟后,她收回了手,看着他开口,“你身体太虚了,应该吃点中药调理一下。”
“虚?”高铮似乎对这个字眼很敏感。
面色都不对劲了。
顾晴点头,“没错,长期卧床,导致各器官运行不畅,加上西药的副作用,伤到了肝肾。肝主血,肾主骨,你若不好好调理,腿很难恢复。”
她给他诊断的时候,神色专注又严肃。
诊断结果听着很专业。
“你真懂医?”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这眼神,这架势,不像乡下长大的二十岁丫头。
倒有长期坐诊老中医的风范。
“跟我爷爷学过。”
顾晴并未多提其他,她看着他的腿,询问,“要不要我给你开个药方?”
高铮沉思道,“我需要先问问主治医生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