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太太听闻顾晴是谢副团长家的亲戚,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谢东可不是一般家庭出身。
说起来,他们高家跟谢家还有些渊源。
高铮的父亲二十年前和谢东的姐夫是一起上过战场的.......
高老太太想到这些,看顾晴的眼神温和了几分。
她继续追问,“姑娘,你跟谢家是什么亲戚?”
高铮替顾晴解围,“奶奶,多余的就别打听了。”
沈静书见高铮竟然护着这个女人,她神色凝了几分,语气柔柔地开口,“铮哥,奶奶也是好奇嘛,这位姑娘既然是谢副团长家的亲戚,为何不直接住到谢副团长家呢?或者大大方方的住到军区大院那边,她住你这,我们也是怕她影响你休息。”
高萍立刻气呼呼地接话,“就是就是,谢家的亲戚不带到谢家去,小铮一个单身男青年,她住这合适吗?”
“哦,我知道了。”高萍看着顾晴,一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八卦的神情,眼珠子都亮了,“这该不会是谢副团长藏得人吧?”
正在回家路上的谢东,“???”
“姑姑!”高铮黑着脸射向她。
“我开玩笑的。”高萍见高铮脸色不好,马上转变了话锋,“肯定不是,你们那谢副团长来过咱家,我见过的,人气宇轩昂,一表人才,怎么可能藏个土丫头?”
顾晴,“!!!”你礼貌吗?
沈静书站在一旁,见高萍这个没脑子的后妈,越说越离谱,剧情完全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来。
她皱了皱眉。
上前挽上了高萍的手臂,“萍姨,你就别抹黑人家谢副团长了。”
她看着顾晴,虽面上挂笑,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这应该是乡下亲戚吧,这位姑娘就算找对象,肯定也得找乡下小伙啊,婚姻最讲究门当户对了,肖想跟自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到头来伤害的只有自己,这个道理我们大家都懂得。”
顾晴完全没有因为她们的话而羞愤,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看沈静书的眼神彷佛在看跳梁小丑上蹿下跳。
门当户对,她不就是说她跟高铮两个人门当户对么?
顾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弧度,轻笑一声,“那可不一定,万一将来我的孩子有个当官的爹呢。”
“我也能母凭子贵不是?”
沈静书瞬间变了脸色。
她怀孕了?
沈静书因为这个认知,顿时乱了方寸,她面目有些扭曲,“异想天开。”
顾晴却不搭理她,目光径直落到高铮脸上,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故意夹子音,“铮哥,你说呢?”
高铮,“........”
高奶奶被顾晴的一番言论惊得皱了眉。
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能这么没节操?
一个未婚小姑娘,满脑子想的是借肚上位,母凭子贵。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本来因为她说是谢副团长的亲戚,高老太太对她还算客气,但她这一番言论,让高老太太对这个人又没了好感。
刚才高萍的话虽然难听,但高奶奶觉得恐怕还真有点道理。
这姑娘怕不是真是谁藏在高铮这边的......
高铮为了兄弟情义,打掩护。
这种违背原则的事可不能干。
高老太顿时强势起来,“小铮,我不管她是谁家亲戚,你尽快把人送走,她住你这不方便。”
有高老太太撑腰,沈静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高铮自己留在这的。
她得先拱火,让高家人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
一会等王秀梅和瘸子李等人来了,才能彻底将她赶走。
就算她是那晚和高铮发生关系的女人。
只要高家不接纳她,她不管用什么手段,也留不下。
再说高铮到现在也没有明确表示要退他们俩的婚约。
说明高铮还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沈静书刚想着,高铮已经下了逐客令,“奶奶,你们早点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高老太太板着脸,声音都拔高了,“你怎么处理?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快给谢副团长打电话,让他把人接走,既然是他家亲戚,那就住他们家去。”
高老太太态度强硬,大有将她逐出门的势头。
顾晴看向了高铮。
可高铮坐在那,一言不发。
依旧没有告知她们自己真实身份的意思。
顾晴猜测,高铮暂时还没搞清楚真相,所以不敢透露她的身份。
他更怕万一那晚的女人不是她,而是沈静书....
他怕沈静书知晓后伤心。
他跟高老首长能留下她,完全是因为她怀孕的缘故。
真是狡猾的狐狸。
没确定真相之前,两头都不得罪。
这个时候,唯一知道内情能护她周全的高老首长也不在。
实在不行,她只能搬出肚子里的孩子了。
顾晴刚在内心腹诽着,突然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传进了她耳中。
“她怀孕了。”他语气很严肃地说道。
高老太太和高萍几人不以为意地看向他,“她怀孕关你什么事?你别给自己找麻烦。”
高铮:“她说孩子是我的!”
众人,“????”
沈静书本来甜美精致的面容,彻底绷不住了。
手指狠狠地掐进了掌心。
整个人身形都在颤抖。
这个女人,竟然怀了高铮的孩子?
她怎么可能?
所以,那一晚的女人真的是这个叫顾晴的,而且还一次就中?
那她筹划的这一切,算什么?
沈静书脑子嗡嗡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高铮在失去生育能力之前,居然让这个女人怀了孩子........
高老太太和高萍也懵了。
那晚跟高铮在一起的女人,不是沈静书?
高铮看向面色惨白的沈静书,语气虽平静,却有种莫名的讽刺,“静书,她说五月十四日那天在马家胡同跟我发生关系的人,是她。”
沈静书下意识的反驳,“这怎么可能?”
高铮的视线在沈静书和顾晴俩人身上扫过,目光带着审视,“我当时思绪不清楚,屋里也黑,没记清也没看清对方的脸。但我知道,你们其中一个人一定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