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拿手戏 > 第374章 第374章:
车最后停在一个偏僻的路边。
  沈荇甚至分不清这里是哪儿,她握着安全带,有些平静,又似乎看着有些走神,只不过没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车里依旧沉默。
  沈荇安静的等。
  江逆又点了一根烟,火星四溅,似乎如同他此刻无处安放的心,在炸裂。
  其实沈荇去找傅斯年,江逆除吃醋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他感觉到沈荇是因为有其他原因才找到傅斯年的。这个感觉强烈到让江逆每一次都不知道要怎么找到沈荇说清楚。
  这一次说清楚了,却又不知道能有什么用,这个女人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有着出乎意料的其他隐情。
  江逆想不通,到底还有哪个朋友亲戚,在傅斯年的手里覆灭了。
  傅斯年这么些年干过太多勾当了。
  江逆怎么会不知道傅斯年那点事呢。可是知道了,也似乎于事无补。
  可能需要去见一见这个觊觎沈荇的情敌?
  烟蒂最后一点火星在他指腹下碾灭时,江逆忽然倾身压了过来。
  安全带的卡扣先撞出一声脆响,他没给沈荇退开的余地,掌心直接扣住她后颈,指节嵌进柔软的发梢,带着刚沾过烟的薄烫。他的呼吸先落下来,混着浅淡的烟草和她熟悉的雪松香气,没等她绷紧脊背躲开,唇就覆了上来。
  不是急吼吼的冲撞,是带着点迟了太久的试探——他先轻轻蹭过她的下唇,像怕惊碎什么似的,唇瓣的温度比车内的暖风高一点,把她刚才憋在喉咙里那点没说出口的气,全堵了回去。
  沈荇的指尖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指腹蹭过他衬衫下跳得发慌的心跳,下一秒他就稍微用了点力,拇指按着她后颈往自己这边带,唇齿轻轻碾过她泛红的唇角,所有想说的话全揉进了这个吻里。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车门上,把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和座椅之间,连一点往旁边躲的缝隙都没留。
  沈荇的呼吸早就乱了,眼尾漫上来一点薄红,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能清晰数出他落在她唇上的每一下轻重——从最开始带着犹豫的轻碰,到后来慢慢沉下来的、不肯松劲的缠,他甚至没舍得用力咬她,只是用舌尖轻轻扫过她的齿尖,像在讨要一个迟来的回应。
  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外面高速路上的车灯流成模糊的光河,没人看得见车厢里这一处翻涌的软。
  江逆退开半寸的时候,呼吸还落在她泛红的唇上,他拇指蹭过她被吻得发肿的下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就做,做到你开心为止。”
  沈荇的指尖还僵在他的衣料上,耳边全是两个人乱成一团的心跳,连风刮过车窗的声音都变得软乎乎的。
  江逆的确是有着异于常人的体力,他似乎对于说到做到也真是身体力行。
  沈荇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彻底压制住。以至于刚刚那么温柔的吻,瞬间就成了开胃菜。
  沈荇慌忙拉住他,试图躲避,可江逆不依不饶。
  “沈荇,你就是欠我的。”
  沈荇抓住他的衣领,不停的反抗:“江逆,你别太过分,明明刚刚不是这样的,你最后怎么画风又变了。”
  “很多事会上瘾。心里喜欢,除了做还是做。”
  夜风微凉,车里空调的风,也抵不过热情上头的男人,还有女人。
  别墅。
  一床凌乱。
  原以为回到家就会停止的一切,被翻来覆去重新上演。
  江逆睡着的时候,沈荇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江逆搂着她,用尽了力气,像是她迟早会从自己的怀里逃走。
  沈荇没有动,任由这个男人抱着,最后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流。
  等不了了。
  她不能再等了。
  她已经很清楚自己动了心,如果不脱离江逆的控制,那么复仇计划全都空了。
  齐舟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沈荇,离开他吧,你很清楚你爱上他了。离开他,我很清楚一切都有可能。当然,如果你想要看着我们的计划泡汤,看着李显和我还有幸存的那些村民被弄死,你可以继续沉迷。”
  “沈荇,你不要忘了,你从前叫白念安,你不叫沈荇。那是你整容之后的脸。你是不是忘记你从前的样子了?”
  从前的样子吗?
  沈荇闭上眼睛,似乎真的要忘记自己整容之前的样子了。
  她每天都不想照镜子,生怕面对镜子里陌生的自己,那似乎象征着背叛,似乎象征着自己从没有活过。
  她突然又想起,自己是个孤儿,在孤儿院因为没有好好吃饭,被教导掐手臂的时候,因为不听话头抛出去,被打的浑身是伤。
  浑身青紫的跑到何大婶那边告状的时候,何大婶抱着她一直哭。
  她那个时候很小很小,她不知道何大婶哭什么,但是她清楚的感觉到何大婶很爱她,很爱很爱她。
  沈荇推开江逆的手,疲惫的坐起身。
  身上的青紫昭示着发生过什么,她慌忙将睡意拢好,遮掩住自己的身体。
  她不希望看到这一切,就如不想看到江逆。
  她想要逃离,想要避开这个男人。
  这个终究是掠夺了她的心的男人。
  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她不想就在这里倒下,她不想在他身边耗尽自己的精力和青春。
  她要回到齐舟那边去。
  别墅区很大。
  沈荇穿着睡衣一直朝外走,走到她觉得远离了江逆的别墅,才缓缓拨通了齐舟的电话。
  齐舟接通了,沈荇没想到他还没有睡。
  “来接我。”沈荇说。
  齐舟说:“好,在哪里?”
  “在江逆别墅外面的路上。来接我。”
  齐舟接到沈荇的时候,她蹲在路边的树下,浅黄色的睡衣,在黑夜里如同走失的小鸭子。
  齐舟看不清她的脸,但是能看到眼泪落地的声音。
  像是已经哭了很久,克制的擦了擦脸,眼泪又一次落地。
  齐舟的车停在不远的地方,沈荇都没有注意到。
  搭在窗户上的手,紧了又紧,攥的发白。
  那张脸更是恨的明显。
  齐舟慢慢的打开车门,走下车。
  站在沈荇面前的时候,大片的阴影遮住了沈荇的身体。
  她瘦了,以至于这样的阴影,让她没有影子。
  就像是预示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