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舟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江逆接到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
沈荇接连两个晚上都没有回来，没有回复，也没有电话。
齐舟明明只要将手机挂断就行了。
偏偏他没有。
安静的空气里，似乎能听见沈荇压抑着声音。
江逆对着手机冷笑起来：“齐舟，你不会是变态把，喜欢听这种声音？要不要直播给你看。”
“江逆，让沈荇接电话。”
“她开不了口，嘴巴早就被塞满了。”
齐舟这一次彻底失控，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摔得粉碎。
江逆低头扫了一眼沈荇发红的耳尖，伸手勾了勾她的裙摆，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齐舟，沈荇是我女朋友，之前她心情不好找你暂住，我领情，不过现在她该回去了，以后没事，你也别总给她打电话了。”
这话，江逆是对空气说的，也是对沈荇说的。
电话放下来。
沈荇才恶狠狠的瞪了江逆一眼，“你干什么！”
“你不是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怕你声音太大，齐舟万一崩溃到不行怎么办。”
两个人的动作自然没停，明明江逆没怎么休息，却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拼了命的折磨她。
沈荇被他转了几圈，叠了又叠。
真是，只要碰到他就黑白颠倒。
自然在这之前，沈荇从来都不知道，会有人体力好到这个地步。
也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沈荇最后实在顶不住了，连手指都抬不动，只能任由江逆抱着去浴室清理。热水漫上来的时候，江逆从背后圈着她，手掌轻轻按在她发僵的肩颈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捏开淤结的肌肉。
沈荇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喘气，听见江逆抵着她的发顶低低问：“都听到了吧，我对齐舟说了什么——离他远一点。”
沈荇咬了咬下唇，反手掐了一把他的腰，听见江逆低低闷哼一声，才哑着嗓子开口：“生气有什么用？反正你从来都不按我的规矩来。”
江逆笑了，低头在她后颈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印子：“规矩？我就是你的规矩。再说了，我不早点把话说清楚，让他死了心，指不定哪天还盯着你不放。”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沈荇腰上浅浅的红痕，声音沉了几分，“除了我，谁都不行。”
沈荇心里一动，刚要开口，就听见外面卧室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江逆啧了一声，抱着她出了浴室，擦干净水披了件睡袍出去拿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的时候，挑了挑眉递给沈荇：“傅斯年？”
沈荇裹着浴巾走过去试图接起来，江逆直接将电话卡断了。
沈荇望着他，“怎么这一次不接电话？”
江逆满脸不在乎，“你对傅斯年没什么意思。接不接也就那么回事。”
“江逆，我可是你从傅斯年手里抢过来的，你现在却说他没意思？”沈荇问。
江逆笑了笑，“你低估了我对你感觉。沈荇，你看傅斯年的眼神里，只有嘲讽和调笑。虽然你很少表露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
“大男人，跟一个女人谈感觉。”
“男人也会有第六感，也能感觉到真心。更何况是我——沈荇，我不是别人。从你撞到我的那一刻开始，命运就注定了纠缠。”江逆说着吻她的唇，“哪怕那是精心设计的。”
沈荇纯净的眼睛没有半点波澜。
他竟然说，精心设计。
沈荇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不相信，所以一双眼睛满是空白和不信。
“江逆，你再说什么？你现在对我的不信任，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沈荇笑着反问，好似对此全不在意。
江逆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沈荇，她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破绽来，没有表情，笑的纯净，一双眼睛喜怒哀乐似乎都写在那边，哪有什么深藏不漏。
可就如江逆自己所说，这一份感觉，如果是错的，那么江逆很清楚的知道，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江逆甚至跟许辞提到过沈荇的问题。
许辞甚至没有过怀疑，“沈荇能有什么问题，才毕业的大学生，干净纯粹。如果不是心怀恶意，应该不会觉得她有什么问题。江少，你是不是想多了？”
江逆大手一挥，将沈荇搂在怀里，“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荇嗯了一声。
江逆就跟沈荇换衣服，出了房间。
沈荇跟在江逆身后，指尖无意识绞着外套下摆，目光落在江逆宽阔的背影上，心里翻来覆去都是方才那句“精心设计”，半点落不踏实。
虽然被沈荇转了话题，可那份怀疑到底是埋下了根，就像落在泥土里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土而出，把两个人之间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温情戳得稀烂。
出了酒店到停车场，江逆替她拉开车门，绕到驾驶座坐好，发动车子的时候侧头看了她一眼，指尖伸过来扣住她的手，“怎么不说话？想的什么？”
沈荇回神，轻轻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好顺着他，低声开口：“没有，就是在想你一直说江慕白还有江楚尧的秘密。你心里一直怀疑我，才会一直用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威胁我。”
江逆没回答，拇指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低低笑了一声：“XX路新开了一家你之前说想吃的私房菜馆，我订了位置，今天不用想工作，好好吃饭就行。”
车子开出去没两条街，刚好路过市体育馆，门口围了不少举着应援牌的年轻人，喇叭里还在放球队的应援曲。沈荇眼睛扫过去，才想起今天是本市球队对战邻市俱乐部的友谊赛，江逆半年前还跟朋友入了股，原本是要去观赛的。
“你今天不是要去看球吗？”沈荇开口提醒他，“我们要不改时间吃饭吧，别误了你的事。”
江逆扫了一眼体育馆门口，方向盘一打转了个弯，语气满不在意：“那群小子自己能盯着，我去不去都一样。比起看球，我更怕我的小姑娘饿肚子，还跟我闹别扭。”
沈荇被他说得耳尖一红，转头看向窗外，风顺着车窗缝吹进来，撩起她的发梢，她悄悄偏头看江逆的侧影，阳光落下来，在他下颌线扫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没一会儿车子就停在了私房菜馆门口，服务员早就在门口等着，引着两个人上了二楼预留的包间。
菜上来之后，江逆不停给沈荇布菜，把她爱吃的都拨到她碗里，看着她一口一口吃下去，眼睛里才漫开点松快的笑意。
好似都不再记得刚刚酒店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