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追悼会。
来的人并不多。
毕竟陆砚辞生前接触最多的是猫狗还有那些小动物。
江逆这一次并没有跟沈荇一起去,而是自己先去了追悼会。
沈荇并没急着过去,江逆离开后,沈荇就换了个手机打给李显。
“是谁安排跟陆砚辞见过面了?陆砚辞怎么会自杀?”
李显知道这个事,但是对于内情似乎并不清楚,“那我不知道谁有没有跟他见面。但是我知道他是打兽药死的。我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自杀呢?明明陆家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我记得你说,当初叫他闭嘴就好了。怎么现在,反而是他自杀了?”李显对这件事显然还是很奇怪。
沈荇说:“所以你也不知情?”
“嗯,我不清楚。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强哥。这件事,我感觉对于我们来说影响不大。”李显说道,“毕竟陆砚辞跟陆家早就告一段落了。”
沈荇突然胸口疼的厉害。
影响不大?
这一条人命,被如此轻贱么?
可沈荇又很清楚,他们的生命被轻贱,是因为李显心狠么?
不是——因为李显的亲人也被人轻贱过。
可他们,没有人真的跟陆砚辞接触过,所以他们是不会知道陆砚辞的性格,是何其无辜。
但是这场争斗里面,无辜的到底又有几个?
沈荇安静的挂断了电话。
李显那边对于这件事完全没有太大反应,只是一味的说:“没事,你就去参加追悼会就好了,没事的。放心,陆家的事结束了。”
沈荇摸了摸自己的衣角,将手机放到口袋里。
她又想起陆砚辞喂猫时候的样子。
那个时候,好似这个地球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只想要好好照顾这些可爱的小生命。
而江逆一次一次跟她说,“陆砚辞是京市难得的纯净的灵魂,他从不参与家族的事。沈荇,你放过他。”
沈荇那个时候还坚定的认为没有无辜的人……
可现在,她变了。
她站在灵堂前,看着黑白色的一切,五脏六腑都被狠狠的揪成了一团。
所有的愤恨和对错,被顶到了极致。
直到门口的迎宾叫她:“这位小姐,您是来送陆先生的吗?”
沈荇点点头,走进去。
她穿着黑色的礼服,白色的鞋,挎着黑色的包,梳着简单的妆容。
而整个灵堂里面,并没有多少人。
而角落里,零星的放了几只猫。
那些猫围着冰棺转圈,似乎知道里面躺着的是谁,有几只停在冰棺的下面,似乎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江逆已经到了,同时在里面的还有傅斯年,温遥,宋辰逸,还有齐舟。
除了这些认识的,还有一些其他见面极少的陆家人。以及陆砚辞生前的一些其他朋友。
陆砚辞没有什么绯闻女友,现场几乎没有什么女性,全都是他的朋友。
沈荇也间接的发现,陆砚辞其实人缘不错,朋友不算少。
虽然来的人不算多,但是京市有头有脸的那几个都来了。
而所有的平静,从沈荇进来那一刻,被打破。
屋子里原本的平静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沈荇第一个看向的是齐舟。
接着,才是江逆傅斯年还有温遥宋辰逸。
而第一个质问沈荇的是温遥。
“呦,沈荇啊——我以为你不敢来。”
阴阳怪气的语气,奔着沈荇直直的投了过来。
沈荇朝温遥看过去,微微的笑了笑,“温爷这话说的奇怪,我为什么不敢来?”
温遥看着她:“现在,可都知道你做了什么——陆哥当初被爆出啦的那段语音,就是你放出去的。陆哥从头到尾没有否认,因为当时录下音频的就是你。”
沈荇当初的确是掐头去尾将音频放了出去,但是那段音频,陆砚辞并没有对外说是自己放出去的。
突然这一切就都放到了明面上,如果不是陆家的人发现的,那么就有可能是别人说出去的。
偏偏这个时候,陆家的人突然奇怪的问了句:“什么?那段音频是这位沈荇小姐放出去的?”
间接给了沈荇一个答案。
那个音频不是陆家发现的。
而知道沈荇所有作为的,只有背后一直不见人的李显、加上一直以来怀疑自己的江逆。
沈荇朝齐舟看过去。
李显是不可能暴露自己的,沈荇这一点很清楚。
那么将这件事情暴露出去的,只有可能是——江逆。
沈荇缓缓的又看向江逆。
江逆脸色平淡,似乎并没有想过这件事,只是懒懒的靠着身侧的座椅。
傅斯年记得陆家出事的时候,陆砚辞原本是一直致力于救陆家的,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挣扎,还被爆出网上的那些言辞。
这些言辞最终成了压垮陆家的稻草,陆家彻底被击垮。
而陆砚辞成为陆家的众矢之的。
那些言辞,是沈荇爆出去的?
傅斯年有些日子没见到沈荇了,他自然不知道沈荇跟陆砚辞之间有什么纠葛。
就听温遥又说:“陆哥有一段时间对你就怀疑,已经跟我提过几次去调查你——后来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陆哥放弃了调查。我至今没想明白。”
“现在,死无对证,你只怕有无数的狡辩的话语。”温遥说,“沈荇,你现在大摇大摆的进来,是来看陆哥笑话的吧?”
温遥说过这些话,朝江逆看了两眼。
温遥不太确定江逆的立场,但是今天他们不是一起来的,温遥的确心里猜测过是不是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目前看来,两个人之间,似乎真的出了问题。
沈荇深呼吸一口气,对温遥说:“看来,你也是猜测——我以为你要拿出什么有理有据的证据,让我无法辩解。温爷,您这一出,除了针对我,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
江逆的眉头微微扬了扬。
不得不承认,沈荇像是天生的辩才,她总是能找出很刁钻的角度,让你没有办法对她下一步的论证。
温遥立即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
“那就拿出来——”沈荇打断那天,“空口白话,你觉没觉得你只是在欺负我一个女的,站在你们中间没有辩解的能力?”
温遥登时说:“你从头到尾都在辩解,你跟我说你没有辩解的能力?你觉得你还要辩解成什么样,才能算是辩解?”
这时候,就听江逆慢慢的开口:“温遥,你手里到底有没有证据?”
声音冷淡又有压迫。
温遥眉头微拧,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