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陆燃这吃醋的对象,是随机选的还是有什么规律?
他之前先后介意过张敬仁,冯俊,贺知章,现在又轮到林奕东了?
就非得逮住个男人给自己心里找茬,找点醋喝喝,他才舒服?
他非得要占这便宜,把这不要钱的醋喝一遍再一遍吗。
他累不累?
不理解但尊重,我勉强笑了笑:“随便。反正今天周末,我也没别安排。不过我今晚得回自己住处,我得早睡早起,明天一早我得回老家。我那个加工厂找好了,公司注册什么的全都好了,我得回去收第一手料,要赶在中秋节前先上线做个小批量测试。”
“今晚还一起睡。明天我开车送你。”
真是个大好人,把我头发揉成鸡窝那样,陆燃又动手给我往顺里薅:“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马场。”
别的不说,确定正儿八经的恋爱关系后,陆燃挺会照顾人的,一整顿饭他都在不动声色的给我倒水拿纸巾,他做得太多了,我反而有些腻:“这些小事我自己也能做。你这样有点太刻意了陆燃。”
“别怀疑我最近的学习成果。恋爱秘籍上写得很清楚,眼里有活的男人可以打赢全国99%的男性。”
……..
尽管他一身的臭毛病,但也不妨碍这丫开窍后,还挺勤奋好学。
算了算了。他爱咋咋。想想他之前这样对我,现在他多做点,我也受得起。
说话间,陆燃又给我杯里添了些茶:“晚点我要跟林奕东赛一场马,你就坐在外场喝点东西,吃会蛋糕,到时我们尽量早点走。”
吃饭时候我是真的不爱聊天,嗯了一声后,我继续埋头吃吃吃。
吃了一阵,我想到什么似的:“陆燃,贺知章会来吗?他……吕苏现在在他那里,我多少有些担心吕苏。”
“原则上会到。特殊情况除外。”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陆燃补了几句:“林奕东很久没攒局,他那种就爱到处惹是生非的性格,自然是人越多越好。极有可能,贺知章会带着吕苏来,贺栋也会来。”
我一听就脑仁疼:“贺栋会不会再撕扯吕苏?她现在这样的情况,经不住反复折腾。”
若有所思了一阵,陆燃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几分钟后,陆燃回来了:“吕苏会留在家里休息。”
想到陆燃不愿掺和贺家的事,却因为我开口,他又再度被动参与进去,我有些抱歉,又不自觉多解释了几句:“谢谢……我只是…….我刚入那一行什么都不懂。阮姐第一次安排我去接刘丁明的单,是吕苏好心提醒我,让我最好长个心眼,也是得吕苏提醒,我那晚才会带着银针,给刘丁明那群人咔咔一顿扎,我才能逃出去。她一直不断地给予我善意,我做不到冷眼旁观她的困境…….”
“不必客气,也不需要纠结。我愿意开这个口,即是出于自愿。”
手机随意放回餐桌上,陆燃凝住我,他又多说了几句:“贺知章曾经是临床医学院里的高材生,他对药剂类很谙熟,即使他后面改修精神类目医学,他的底子一直在。倘若他想做掉吕苏的肚子,他有更干脆更省事的方式,他没必要将吕苏带到身边。他愿意把吕苏带过去,即意味着贺知章愿意保住吕苏。你不需要那么担心。”
即使陆燃说得那么笃定,我还是对贺知章的人品存疑:“可是,贺知章那个人,真的让人捉摸不透,他有时像好人,有时又特别像坏人,他就像蒙了一层纱,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吕苏,真的会没事吗?”
“一码归一码。无可否认,贺知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客观来说,贺知章不会做伤人害命的事。只要吕苏选择了站贺知章这边,她选定了站队后别再变来变去,别再与贺栋牵扯,贺知章大概率不会拿她怎么样。以目前贺家的股权分布来看,贺知章远比贺栋占据优势,他不一定需要吕苏肚子里的孩子作为筹码,但多多益善。她生下孩子后,说不定贺知章还会给她多些补偿。”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陆燃盖棺定论:“好了,别再担心。我想你能过得开心些。”
担心少是少了,但我同时也听懂了陆燃的暗喻。
贺知章不拿吕苏怎么样的前提条件是,吕苏得买定离手,站稳在贺知章的那个队伍里。倘若吕苏在这过程里横跳,那后果——可能是不可收拾。
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再跟吕苏聊聊。
吃过午餐后,是陆燃自己开的车。
我挺好奇的:“你司机呢?”
“我想跟你有更多独处时间。”
正好到了红灯前,陆燃抓住我的手,轻轻捻着,最终覆在那枚昨晚他为我戴上的戒指上:“这个戒指是我找人定制的,仅此一枚,它很重要,要一直戴着,知道吗?”
昨晚真的是折腾太狠没休息好,此时此刻我有些倦乏,含糊的点了点头:“嗯,好的。”
之后我们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路。
聊的都是些没多大营养打情骂俏的废话。
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跟陆燃也能到互相聊废话并且气氛还算和谐的一天。
林奕东的马场在两城交接处,占地面积非常恢弘,并且连带着几栋很辉煌的建筑,里面的装潢也极致奢华。
应该是提前清过场了,偌大的外场看台只有稀落落的寥寥数人,并且全是熟人。
是汪扬、刘百宇、以及沈舒。
彼时汪扬正结束了通电话,他一看到陆燃,当即打招呼:“燃哥。”
刘百宇与沈舒,也连忙紧随其后跟陆燃打了招呼。
比起汪扬,刘百宇似乎更有些眼力价,他余光扫过我与陆燃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略迟疑后,他敦实的:“嫂子好。”
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个较为扭曲的弧度,汪扬似带着几分疑惑,但他终究也跟了刘百宇一句,带着些敷衍的口吻:“嫂子好。”
攥着我的手力道稍缓,陆燃似玩笑又似认真的口吻:“小扬,你的声音不够响亮,你嫂子没听清楚,再喊一声。”
表情倏然垮塌,汪扬唇抖了抖,音量一下子提高好几度,态度却远比不久前的敷衍要认真十倍不止:“嫂子下午好!”
站在汪扬的角度,可能他也很方。毕竟两个多月前,林奕东才带着我在他面前,把他刷了一遍,让他毕恭毕敬的给我道了个歉。
时隔没多久,我又站到了陆燃身边,陆燃还因为他与我打招呼的态度不够热情,不动声色的点了他。
尽管知道,这大约是他们那个圈层特有的社交方式,我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我可没有当太后的病,也不需要那么多毕恭毕敬。我只需要那些癫货,别动不动就扒拉我,这就好了。
捏了捏陆燃的手,我暗暗提醒他,差不多就行了。
也反客为主的回捏我,陆燃没作声,但他分明表达的是,他有分寸。
OKK,随他吧随他吧。
情绪调节得很快,汪扬三作两步走到陆燃身边:“燃哥,奕东哥已经先进去挑马了,我们要不要,也一起过去。”
点了点头,陆燃覆过来,对我耳语:“你喝会茶。”
转眼间,看台上就只剩下我与沈舒。
距离上次见面也没过去几天,沈舒挺热乎的招徕我坐,并给我递了一杯星巴克。
我刚坐下,沈舒掏出一根烟噙在唇边,她动作娴熟的点烟,先吐了个眼圈:“我堂妹沈静加你微信了,是不是?”
看来沈舒、沈静这对堂姐妹,关系挺好的,沈静前脚加我,后脚就跟沈舒分享了?
点头,我嗯了一声。
没想到,沈舒接下来的话,让我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