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室暗灯 > 168是我不识抬举
胡庆慢了慢语速:“陆先生说,他跟你两清了,他祝你以后能找到个完美无暇方方面面都能令你满意的男人。”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的人。
苦笑,我依旧是点点头:“好的,我收到了。”
这话,反而令胡庆皱了眉,他难得变得那么主动、健谈:“许小姐,我只是帮陆先生带话。我其实认为,陆先生这话你听听就算了。我的建议是…..许小姐你最好别急着再谈恋爱,更不要与陆先生身边男性朋友有所牵扯,免得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这话,胡庆自觉冒犯了吧,他低低说了句“抱歉”,就彻底安静了。
我回到,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贺知章带来的那束花,被陆燃踢到楼道里,有些花瓣散落缭绕着,有种面目狰狞的浪漫感,我把花丢到垃圾桶里之后,还要拿扫把将那些花瓣也打扫干净。
再回到那个小小的单间里,贺知章带来的医疗方案与礼物,被他当时随意的扔在了床尾,我随意的翻了翻。
不得不说,这个方案贺知章用了心,他并将所有可能涉及到的风险全都标注、解释得极其清楚,而且上面还有些是他自己用钢笔写的温馨提示。他的字写得很正派很好看,与十年前那个很正派的形象能重叠起来。
这难免让我有些恍惚。
而他准备的礼物,是一条镶钻的手链,是某大牌的经典款,官方指导价在47万左右。
也难怪了,贺知章在被我冒犯说不见后,要杀到我家里来,身体力行的给我上了一课。
毕竟,不管贺知章出于什么目的,他确实用心准备了。我没有诚恳的接住他心意就算了,我连不接的态度,都显得很敷衍。
以贺知章这样的大佬身份,他认为他真够给我脸了,是我不识抬举。
至于陆燃,他带来的蛋糕因为天气炎热又放得太久,都有些融化了。
秉持着不要浪费食物的原则,我打开,尝了一口后感觉还是很好吃,于是我全都吃光了。
直到最后一口,我吃出了一个戒指。
是一个真正的,闪闪发亮的,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大钻戒。
与这个狭迫、寒酸、局促空间,格格不入的大钻戒。
感觉这玩意太烫手,我想了想还是拍了个照,发给陆燃的微信:这个怎么还给你?
几乎是秒回,陆燃冷冰冰的:扔垃圾桶
过了几分钟后,他又发了好长一段:许三思,就算你后悔了,想再回我身边也没可能。现在是我不想要你,你再不舍得我也自己受着、忍着。就算你再来哄我,我也不会再原谅你这种薄情寡义,天天有点心眼子就全用在我身上,琢磨着离开我的女人,你已经失去我了,你要接受失去我的事实,这都是你这选的。别再骚扰我
好的,OKK。
谁稀罕。
总之,我肯定不稀罕。至于我抱着枕头哭了一整夜,那是我好不容易摆脱了他那么个神经病,我喜极而泣。是延迟的喜极而泣,让我哭的。跟稀罕他没关系。
日子还是要往前的。
度过了难过的周末,自然会有更难熬的工作日,在等待着我去克服,为了那点点破钱,我只能不断往前跑,没那么多时间继续沉湎。
然而星期一刚上班,我莫名其妙的,在没有任何努力的情况下,受到了财神爷的照拂。
是天贺集团的钱琳主动联系的我,她主动给我她那边卖的最火的五个大爆品,并应诺给我做24小时的破价直秒,还给到我六百万的库存。
按照创亿目前所有渠道端口的流量算法,天贺集团这几个品又自带流量,再加上破价,那就意味着库存多少就能跑出多少量,刨除那些少到可忽略不计的售后率后,我大约能从中得到约30万左右的提成。
挂掉电话后,再收到钱琳发来的品类资料,我渐渐从懵逼中回味过来。
以钱琳的权限,她肯定没法一下子给我那么多让渡。
站在钱琳的立场,她更没有做这种事的必要。
这分明是贺知章给的。
大约是,贺知章在用真金白银,向我至诚的表达他的歉意。
这个歉意披着正常商务来往的外衣,我一个小小的商务专员,不具备拒单的资格。
我只能收下。
心情复杂得跟东北大乱炖似的,我拿着这个活动申报单去找刘培签字,刘培从单价看出了些许猫腻,但他毕竟也在职场上摸打滚爬多年,更何况这种活动对于创亿来说就等于捡钱,刘培自然在复核确认无误后,给我放行了。
中午吃饭时,我正在想着如何找个合适机会,将贺知章送的手串给他还回去,就接到了吕苏的电话。
有些义愤填膺,吕苏语气激昂:“思思,你忙不忙,有没有空聊几句,我真的气死了,我不吐不快。那个梅珍,她真的是鬼,不是人!”
原本我有些焉焉的数着米饭粒,一听这话人活了:“怎么?”
“梅珍她好恶心。是她把岑娇送去给一群变态客人玩,把岑娇玩得快没命了,她只往岑娇那个医疗账户上交了7万块,现在岑娇人还在ICU躺着没醒,梅珍就单方面给岑娇解约,那意思明摆着,她后面不再管,她要放任岑娇自生自灭。”
越说,吕苏越气得咬牙切齿:“那点点钱哪里够。岑娇身上的血都差不多流光了,在重症一天就得一万多吧,烧钱得很,现在人还没醒。梅珍直接不管,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我听得难受死了:“啊?那岑娇咋办,她还那么年轻,而且她真的很友善…..”
是的,尽管之前岑娇总是一副很卖力的模样,但她真的没什么心眼而且人不坏。在西班牙那次,林奕东在磋磨我时,岑娇忽然扑上去撒娇,她不仅仅是为了争宠,她也看在我局促的份上,帮我解围的。
“我之前一直觉得阮清太市侩,算得太精。果然没对比就没伤害。相比梅珍的无耻,阮清简直不要太善良。起码阮清手下姐妹遇到事儿了,阮清是真大方,阮清都会掏钱平事。”
吕苏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阮清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好一点,诶。”
无奈下的唉声叹气,这种负情绪真的会传染。
吕苏开团,我秒跟了一个:“诶。”
与我连续交替着,又连连唉了好几茬后,吕苏说:“思思,我给岑娇做了个发起捐款的活动,你还有别的姐妹群吗,能不能帮我转发一下,我想帮下岑娇。她还那么年轻,要是因为没钱失救而死,那太可惜了。我最近手头还算宽裕,我给她捐5万。”
想到之前沈舒有拉我进那个八卦岑娇惨状的群,我连忙说:“有一个,你发来。我转。”
发过来之后,吕苏特意提醒我说:“思思,我们情况不一样。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就别捐了,你这段时间是拿不少,但你的压力大,你家那事也大条,你得管一群人。”
想想我上次参与捐款,还是在我读初中的时候。隔壁班有个同学得了急性白血病,当时学校发起了义捐,我本想从生活费里抠出一些来捐,最后婶婶很大手笔的给了我300块,让我去捐。
那是她整个早餐铺一周的利润收入。
按照婶婶的原话,谁还没个难的时候。这种救命的事,千万别太心疼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帮则帮。
因为陆燃买了我的合约,所以我留着解约的那一百万,以及我想要作为创业基金的那一百万,都还在我银行卡里躺得好好的。
我想了想,说:“苏苏,我也还好。我跟你捐一样的金额吧。”
又扯了几句后,吕苏开始哈欠连天,她说昨晚贺栋拉着她做了四次,她没怎么睡,她得先去睡了,我们就结束了通话。
中午我也没睡着,下午有些焉焉的。
开了个部门临时会议后,刘培忽然给我打内线,说林奕东要见我。
我敲开林奕东的门时,他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烟雾缭绕中。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叠得很高。
即使如此,林奕东指缝间,还夹着一根。
用手晃了晃面前的烟圈,林奕东示意我坐。
我刚要落座,林奕东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坐太远不好沟通,贴着我,靠近些沟通起来更有效率。”
怎么,林奕东十几天前才说要放我,怎么,又要开始发癫?
有些心慌慌,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直接坐他对面了。
倒也没有责备,林奕东只是盯着我,审视了我将近两分钟后:“许三思,我有个好事关照你。”
行,我的霉运又来了!
可别再关照了!
按照林奕东这种关照程度,可能下一个躺医院里要死不活的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