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很懵。
他就这样撑在里面,也令我极度难受。
我继续挣扎着,想要将他挤出去,却被他狠狠的重新推进。
几番拉锯却次次溃败,我终于气急败坏:“陆燃你个王八犊子,你是人吗?嘴上说得好听,你却不干人事,你怎么那么下作!放开我!也麻烦你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首先,你的身体欢迎我,我才能顺利进去。”
加重些力道,将我禁锢得更稳,陆燃气淡神定:“我就多余,跟你打半天嘴仗。你的身体与你的嘴分属两个阵营。你的嘴很不懂事,很强硬,反之你的身体非常诚实、对我很宽容,所以我打算放弃与你嘴巴的谈判,直接跟你的身体谈。”
这下,我仅仅气急败坏还不够了。还得恼羞成怒!
挣扎着用手肘他的胸膛,我提高音量骂:“王八蛋,混蛋,强煎犯…..”
“没到强煎那程度。我只是进去,我又不动。”
在我的跳脚里,陆燃泰然自若,言之凿凿:“我也是忽然悟了。你允许我纠缠,本身就是一种对我的纵容。许三思,你分明在纵容我。那我理应收下。”
眼看着他油盐不进,我越挣扎却越难受。
那种难受不仅仅来自于被他禁锢着彻底失去自由,也不仅仅来着于身体的某处被撑着,也更来自于欲望被挑起后,铺天盖地的虚无来袭。
我连骂都骂得断断续续:“你….个混蛋…..”
“我知道。我是。”
动作松弛了些,陆燃继续道:“别再乱动,就这样,给我睡。”
终于败下阵来,我恳求的口吻:“这样我睡不着,我难受。你出去。”
“难受也忍忍。我也一样难受。”
将我的手蜷缩在他胸膛前,陆燃声线沉下:“乖,睡了。”
乖个锤子啊!他这样搞,我是块石头我都能滚几滚!更何况我是个身心健全的人!
实在是难绷,我恨恨道:“你要做就做,直接做完,然后我们该干嘛干嘛去,你不做就拿出去,别这样不上不下的,你这样很搞人,很搞我心态。”
“它们有好一段时间没碰面了,先让它们培养下感情。早上起来再说。”
完完全全的占据了主导,陆燃摸了摸我的头:“你不喜欢太听话的男人,我知道。”
说完这句之后,陆燃没再作声。
他大抵是真的过于疲惫,十几分后,他彻底睡着了。
确定他彻底深眠后,我从他身体里剥离后,想再进一步挣脱出来,他却敏锐的在半醒半梦间,重新抱紧我:“别再离开我,许三思。”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睡意的惺忪,也有几分梦呓的味道,竟带着排山倒海的魔力,彻底的撼动了我,也短暂的锁住了我。
就这样,我放弃了挣扎,也睡了过来。
醒来时,仍被他抱在怀里。
炙热的望着我,陆燃带着几分真诚的询问:“要不要——把昨晚没做完的,做完?”
别了。
我在心理上,还不能那么快的调整好。
总而言之,我知道我还有执念,我知道我放不下,可我还没能把我自己劝好。我无法做到像之前那样,他勾勾手指我就欢天喜地的,对着他摇尾巴。
我摇了摇头。
“那就先不做。”
松开我,陆燃坐起来,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手机,拨了胡庆电话,让胡庆给他送衣服过来。
那个胡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
昨晚跑得好像真没影那样,这下陆燃打个电话,他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可能是感觉到我的杀气,胡庆送完衣服,他避着我的眼神退出去的。
将手表摘下来,陆燃走进浴室,一分钟后:“许三思。”
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我坐在沙发上,有些厌厌的:“怎么?”
他没再说什么,但是过没几分钟,又喊我一次。
他这样的行为,持续到第四次后,我终于忍无可忍:“有事就说事,叫什么叫?你烦不烦?”
“怕你跑。”
陆燃声音夹在水声里,带着几分模糊:“所以要确认你还在。”
他要不提,我都忘了,我能跑。真谢谢他!
反应过来后,我拿起包包正要起步,陆燃又一句:“你也别真跑,胡庆会在门外拦着你。”
……..
神人啊!他怎么那么神!
几分钟后,陆燃出来了。
他气淡神定的搓着头发:“你也去洗。你的衣服,我用毛巾包着,放在架子上了。”
说实话我真不想听,可昨晚陆燃那玩意进去了…..还是洗洗比较好。特么的!
等我胡乱的焯水出来,陆燃已经穿戴整齐,他并戴上了一副眼镜….
不得不说,他戴眼镜时,很有斯文败类的感觉。要是再穿个西装打个领带,被我拽着他的领带跪摔在我面前…..
醒醒,大白天的,别做梦了!
我也是个深井。
在酒店吃早餐时,昨晚被胡庆送走的卢进,竟然也出现了!
陆燃去接电话时,刚好胡庆也去倒咖啡,卢进就朝我挤眉弄眼的,很暧昧的问:“老同学,你跟陆先生和好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和好。
但我很想掐死卢进:“你怎么忽然好端端的,会出现在这里?你别跟我说巧合。咱这个市不大,但也没那么小。你家住城东。这边是城西,坐公交车都得倒两条线。”
“还能怎么样。前晚你家陆先生,知道我回老家了。就开始缠我,说他想跟你好,问我能不能帮他创造个机会…...我有多热心肠,你又不是不晓得。”
卢进两手一摊:“我主要是感觉老同学你,跟陆先生感情还很好嘛…..他又太能缠了,我也想你们快好起来,别让他一天天的,一得空就找我要你照片….我真的招架不住。你知道不,你家陆先生前前后后给我转了15万,要买你的照片…..当然我没敢收那么多哈,最后我就问他要了套游戏装备,不到万把块哈。你也别埋汰我,我不是什么人都帮,主要是这陆先生看着真诚…..”
他陆燃真诚?他哪里真诚了?
无语到极点,我皱眉:“班长同学,你认识陆燃才几天,你才跟他碰几次面,你怎么判断出他很真诚的?”
“男人懂男人。”
挑眉,卢进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老同学,人人都有缺点的,男人这种东西没几个完美的。陆先生算好的了,他有钱,又长得跟明星那样,而且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们俩站起来般配得要命。别太挑,就这么着吧,跟陆先生好好的嘛。那陆先生….经济条件好,五官也好,哪哪都没得挑嘛,就算性格不好,三观不合,那也可以慢慢磨合嘛。陆先生起码没像冯俊那小子——见异思迁。”
眉头蹙更深,我想了一阵后:“陆燃有跟你说过,我跟他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吗?”
“还真有。有天晚上他应该是喝多了,非得找我聊你。”
话到这里,卢进给我竖起大拇指,说:“陆先生说,他跟你是应该相爱的关系。”
我本意要确认的的,是陆燃有没有在醉酒的情况下,给卢进透露我是干那一行才认识的他。
这个答案令我有些惊诧。
应该相爱?
应该吗?可能吗?
心神微动,我下意识朝着陆燃刚刚离开的方向望去。他打完电话回来了。
将手里拿着的南瓜布雷放在我面前,陆燃坐到我对面去,他伸出手轻点桌面:“趁热吃。”
是真的要给陆燃当个完全的僚机啊,没等我做出反应,卢进已经很夸张的说:“这布雷酒店没有的,要走到对面街区才能买到,老同学,陆先生对你可贴心,居然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能不能来个人,把卢进给毒哑了!
反正因有卢进在,这顿早餐的气氛他包圆了。
用完餐后,我们确实又再次去见了律师,交流许一竟案件上细节。
忙完出来,陆燃因晚上有跨国出差的行程,他将我送回老家,与婶婶告别后,就走了。
可能是感觉我情绪上的纠结,婶婶倒也没多问什么。
而我在老家呆够了整个假期,帮着摘了好几天的果,才返回上班。
没想到上班第一天,我就听到了令我惊恐,又极度难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