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室暗灯 > 138脏死了
我真的要跪了!
为什么林奕东能在当人与不当人之间,切换得那么丝滑,那么自然!
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我却在林奕东强势的逼视下,不敢多言,只能任由着他拽着我离开,朝着隐蔽的木屋走去。
喝得有些醉了的林奕东走得很快,我被他拽得七零八落,几近摔倒。
尽管因酒精而变得略迟钝,林奕东不久后还是察觉到我的困境,他居然直接把我扛了起来…..
不得不说,林奕东也是个力量型。
都喝成那鸟样了,还能扛着我在沙滩上健步如飞。
我被他晃荡得,感觉脑浆都快被摇匀了。
他在这样下去,我差不多也能被拉去烧了。烧慢一步都怕我诈尸。
就在我认为自己无可救药之际,阮清出现了。
她也喝醉了。
摇摇晃晃的,阮清挡在林奕东面前,她有些持醉行凶那样,展开双臂:“奕东,能不能再抱抱我。”
阮清嘴里那“奕东”二字,似乎对林奕东有着一股神奇的魔力。而当林奕东在喝醉的状态下,这种魔力更是所向披靡。
没多大悬念,林奕东把我扔下了。随手扔那种。
没等我爬起来,林奕东已经拥着阮清,他有些醉意迷离对着我说:“许三思….我得先顾着清清。我要先跟清清谈谈心,晚点才找你。你先到处逛逛….乖….”
内心没有对这双怨偶的鄙视,我只有深深的同情。以及对阮清深深的感激。
阮清简直是我的大恩人,帮我牵绊住了林奕东,以后有机会我得好好谢她!
脱困后,我总算腾出空来复盘了一下,总感觉陆燃的情绪不太对劲,我难免多心的朝他所在的位置望了望。
他不见了!
像是感应到一样,我下意识朝海的方向扫荡着,果然看到陆燃,他正朝着水面,越靠越近。
他在慢慢的走向大海?!
来不及细想,我几乎是跌跌撞撞的飞冲过去:“陆燃!你别做傻事!”
我跑到那边时,陆燃的双脚已经踏入海里,并且海水快要漫到他的膝盖上…..他却还在不断的往深处走。
太慌张了,我无暇顾及,抓住他的手,势要将他往回拽:“你在做什么!快回来!别犯傻!”
月光下,陆燃慢腾腾的回了回身,他脸微微一歪,带着几分挑衅睥睨着我:“你是我的谁,要管我?”
他又是我的谁,我要管他。
心里似乎又长出崭新的裂纹,我用力拽扯着他:“你不要这样。”
“许三思,你认为我是想要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因你个女人,而自寻死路?”
陆燃倏然笑了,他的笑很内敛,像是在竭力按捺着不去打破情绪的结界。
这场笑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他才缓缓止住,带着些许冷清:“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我需要冷静,才能克制住对林奕东挥拳的冲动,才能克制住扑上去将他打倒,把你从他手里夺过来的冲动。所以许三思你还是要管我么?我建议你最好撒手。随我去。如果我在这场冷静里无声无息的死去,那也是我的命运使然,是天意,与你无关。”
不管是我的理性或是感性,它们在此刻无一例外的在疯狂叫嚣着,蛊惑着,并且激励着我,别撒手。
我不敢赌。
因为陆燃他骨子里,不仅仅是厌世。他还自厌。
他或是在不久前有过疯狂的复盘自己,他或是已经将他人生里曾经犯过的所有被他刻入骨髓的过错,一帧帧一幕幕的拿出来,在他最无力的时候,对自己进行了最无情的审判。他可能在这一场无人帮他裁定对错的自我审判里,走进了彻底的黑洞。
压根不需要我作出任何调动,情绪说上来就上来,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奔腾:“你不可以这样。”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
循着话音戛然而止,陆燃突兀贴过来,他的双手两两捧着我的脸,唇撵上来,彻底封住我,并在惯性下,将我扑倒在海里。
他抱着我亲吻,翻滚着,离更浅一些的水面移去。
他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亲吻里,占据了彻底的主导,他并用不容置喙的强势,将我彻底禁锢住,我拼命的想要推开,却又迎来更疯狂的对待——
深夜里的海,带着几分小小的慈悲,连海浪都变得温和,它们心不在焉的涌上来不痛不痒的扑打在我身上,又轻描淡写的跑回去。
我也只是个人啊。怎么会没执念。
原来我千真万确的,无法对他陆燃,说到说放就放。
于是这些执念支配着我,在这一场就不该有的亲密接触里,丧失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直到林奕东的声音如同惊雷落下。
“许三思,你这是在做什么?”
被一击即中,我终于从这一场荒唐里回过神来。
连同大梦初醒的,也有陆燃。
他松开我的同时坐起来,把我拉起来的同时,并将我移至他身后,他仰起脸来,对着步履摇晃的林奕东:“奕东哥。我从未求过你,这次希望你能成全我。条件你提,只要我能,都没问题。”
“许三思,过来。”
先是用强硬到不能再强硬的语气对我发出指令,林奕东冷着声:“论成全,也该是小燃你成全我。那晚许三思中了药,你帮着我将她捞出来,我已经成全过你一次,让你陪着她一夜不是么。小燃,做人不能太贪心,一要再要,是社交大忌,你叫我这一声哥,我更理应身体力行教会你这一道理。”
动作里带着几分粗暴,林奕东扯着我的胳膊,将我狠狠的往他身上撞:“许三思,你简直是大胆包天。这样的事你都做得出来,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你就那么下贱,那么缺搞,胆敢在我眼皮底下不知所谓的乱送。”
是我有错在先,并且错得离谱,所以林奕东不管怎么样骂,我都该受着。更何况,他算是骂轻了。
也就骂了我这几句,林奕东只管拖着我,在沙地里箭步往前走。
但我是真下贱,这种自顾不暇的时刻,还在担心陆燃会不会再往海里走,我不得已硬着头皮,提了一嘴:“林先生…..那个陆先生他刚刚…..好像有点要寻短见…..”
林奕东终于停下脚步,他松开我,任由我跌坐在沙地上,并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因着他陆燃看起来像是有想死的苗头,你就可以上赶着给他送,用身体去安慰他?那是不是我也可以如法炮制,在你面前演一演我也想死,你是不是也给我送?”
尽管刚开始是陆燃主动禁锢着我的,可我后面没再挣扎,确实是我的毛病,我就是贱人一个,所以林奕东应该更尽情的骂我才是。
自知理亏,我双手难堪的织缠在一起:“对不起林先生…..我错了。你责罚我吧….”
“你的确很错。”
双臂慢慢团起来,林奕东将它们抱在胸膛前:“许三思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应该反过来骂我,骂我因着阮清的缘故,将你丢下,你实在是过于苦闷,你需要得到安慰,才会与小燃在海水里抱成一团去接吻。你应该将你犯错的责任推到我身上。你应该像我质问你那样,同样来质问我。你应该做到这种程度,才是对的。”
作为付费的甲方,林奕东他能有什么错。别说他只是将我从他肩膀上随意丢下,差点没把我摔个胳膊腿的脱臼,就算他像抛铅球的,把我扔出个抛物线的弧度,让我在空中飞一阵再华丽丽落地,我都该夸他林奕东扔得好。
我哪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我就此静默了下去。静静地等待着林奕东下一场责难。
然而林奕东却是给贺栋打了个电话:“小栋,你出来海边一趟,把小燃带回去,他喝多了,情绪不对头,独留他在海边容易出事。”
挂掉电话,林奕东狠狠剜了我一眼:“至于你,脏死了,回去洗干净。别再心存幻想我会放过你,今晚我必须*死你,省得你还有脸到小燃面前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