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声望去。
是一个约30岁左右的男人,高大壮实,脸型长得也很好,长相偏阴柔,眼睛不小,却是个单眼皮。他还偏要将眼睛半眯起来,拿那种不屑的姿态睥睨人。
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特别像一条疯狗。
没跑了,这人应该就是胡文浩。
看得出来,他应该与林奕东是实力相当的存在,甚至他在某些层面上,更随心所欲一些。
般贱兮兮的挑衅完林奕东后,胡文浩走近一些,他冲着我吹起了口哨:“这位漂亮妹儿,来劲没?给你喂的,可是很难得的猛料哟。你应该也快来劲了?”
其实不用他特意提醒,这时我已经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细细碎碎的啃咬着,又像是着火了,我渐渐感觉到渴与热。
刚刚我被强行喂入体内的东西,跟阮清的一样!
胡文浩这个渣滓!
视野所到之处,很快变得叠影重重,连原是平地的地方都变得摇摇晃晃,面前的胡文浩也变成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幻觉夺走了我的神志,天旋地转间我本能的蹲下来,并拢紧了双腿。
胡文浩笑得跟禽兽没两样:“奕东,可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这两漂亮妹儿,你只能带走一个。剩下那个,我得留着招呼我那些兄弟。今晚我带了十几个兄弟一起玩,要没点有意思的玩具,他们会玩得不尽兴。”
林奕东的声音传入我耳里,被我的幻觉扩音,拉长,显得很模糊,我听不清楚了。
但我残存的意识告诉我,我可能要完蛋了。
站在林奕东的立场,阮清是陪伴他十年的女人,哪怕他与阮清之间已经存在着无法跨越的沟壑,这么多年的情分也足够让林奕东毫不犹豫的作出选择了。
至于我,在林奕东心里面大抵只是个有些吸引但不多的工具人,他若当真要二选一,他选我的可能性为零。
即使林奕东作出那样的选择,他也是没有错的。
反倒是我,因一时心软介入了这场混乱,我为自己的心软买单,无可厚非。
可我不甘心啊,这几个月以来,我苟了一场又一场,我终于得到了我的目标金额,我只需要继续苟到林奕东放过我就好了,我就能回归到正常生活了,我不甘心栽在这里!
甚至我宁愿死,也不要被十几个男人这样那样!
借着残存的意识,我开始“咚咚咚”的朝着地板撞去。
恍惚间,有一只手抵在了我的额头与地板之间,它用柔软的回弹挡住了我的继续碰撞。
我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
抱我的人,身上带着清冷的味道。
像是陆燃啊。
不过可能我要死了,我只是在黄泉路上,感应到了我最想靠近的人罢了。
当然我最后没死。
醒来时,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盖着被子,没穿衣服?全果?
谁带我来的酒店?谁脱掉我的衣服?我有没有被……?
吓了一跳,我再次掀开被子确认,看清楚自己确实一丝不挂后,我难以自控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循着我的尖叫落地,厅外竟传来了陆燃的声音:“别叫了。干净的衣服在床头。”
还好还好!是陆燃!
心头的大石落地,内心却又伴随着难以名状的异样情绪,我躲在被子里穿好衣服,下床后对着不远处的镜子照了照自己。
除了额头上还带着淡淡磕痕,脖子上很干净,没吻痕什么的,身上也没有别的异样感觉,应该很安全,应该没发生。
就这样,我靠着自我安慰,按捺住情绪,走了出去。
陆燃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还穿着衬衣,只是衬衣上的扣子全被扯掉了,他就这样任由两边衣襟敞开着。
他这么不自爱的露着,我也不能再明目张胆的看了,只能把目光移向别处,轻咳了声:“那个….陆先生….”
“我不叫那个陆先生。”
坐正了一些,陆燃语气淡淡:“你的衣服,是你自己扒掉的。我劝过你别那样,你不愿意,说很热,要全部脱掉。我要为你穿上,你拒绝得很坚决,并说你的身材非常美妙,要跟我分享,非让我看。我拗不过你,只能随你了。”
我记不住的事,证明我就不该记住,不用麻烦帮我回忆,谢谢!
比起对我失去意识后发生过什么事的好奇,现在尴尬更是占据了我情绪的上风,我更局促:“好的。那….我就先不打扰陆先生了,你忙你的。”
“你好意思,就这样走?”
手放到一边的衣襟上,陆燃扯了扯:“你昨晚对我很过分,不需要道歉?”
他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昨晚被药效支配着,彻底不当人了,我不止给陆燃展现身材,我还把他给强上了?不至于啊?我又不是傻子,要真做了,我应该也有感觉的!
所以我到底还对他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
实在难绷,我哪有脸继续考究,对质,我只能夹起尾巴,老老实实的:“对不起,陆先生。我为我昨晚那些过分行为,向你诚挚道歉。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你走到哪里去?走到隔壁林奕东的房间,加入他跟阮清?”
停顿了一下,陆燃语气里情绪晦暗不明:“他目前顾不上你,他要全身心照顾他最爱的阮清。你想要去对林奕东表忠诚,也得等他忙好再说。”
就算是个傻子,我也听懂了。
昨晚林奕东确实选了阮清,他并且带着阮清,照顾了一夜。
至于我这个跟着他同闯龙潭虎穴的人,他林奕东不日前才大言不惭要认真对待的人,被他林奕东弃到一旁,他并任由我的上一任财神爷,带我在他林奕东旁边的酒店房间,单独过一夜。
我对林奕东没感情。他这样把我扔给陆燃,我并不会感到难过什么的,我只觉得滑稽。
这就是男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林奕东是真慷慨,一下子送我那么多套。
无所谓。但我希望林奕东忙好了,可别秋后算账,要跟我探究我昨晚有没有跟陆燃搞到一起。他别拿这烂账扒拉我就行。
琢磨通了,我尽量保持着边界,对陆燃客气道:“谢谢陆先生提醒,我可以到楼下大堂等着林先生。”
没想到,陆燃却在我手握住门柄时,箭步冲上来,他摁住我的手:“你还不能走。”
较于之前,陆燃的手没再那么冷,反而热度惊人,我感觉有些被灼到,想要抽回时看到他的手背上有一圈圈的淤青,我有些忍不住想问他怎么一回事,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我与陆燃,已经不是可以互相问候关心的关系了。别越界。我这样告诫自己。
我走神间,陆燃将我的手抓得更紧,并再度贴近:“许三思,我有个问题。”
他贴得太近,而且衣服两边摊开着,他就等同于半果着,贴着我。
苦挣不开,我只能暂时放弃着徒劳的努力,耐着性子:“你说。”
陆燃却是拿着我的手,打开了门,他并将我的手机塞进了我的衣兜里:“不问了,你走吧。”
很蒙圈,我也很无语。
说话说一半的人,买方便面没调料包,神经病!
有些闷闷的从陆燃的房间出来,走到折角时,旁边的门忽然打开,是吕苏。
她探出半个头来,对我比划着动作:“思思,到我房间来,聊聊。”
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正好我也想问问吕苏昨晚我失去意识后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我赶紧闪了进去。
插上门栓,吕苏拉着我走到最里面,她上下打量着我,她又看了看我的脖子,她有些难以置信:“你跟陆燃素了一晚?啥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