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室暗灯 > 025纯洁
很简洁的两字,他问:睡了?

不敢再像以往那般耍小心机,我连忙回复:还没呢,陆先生。

然后最让我无力吐槽的一幕出现了。

他几分钟后发来:那早点睡
那,他问个球的问,他就多余问!

情绪刚被他牵起又马不停蹄的扑熄,我有些焉:好的,陆先生晚安。

为了进一步拉近关系,我还在表情列表了挑半天,找了个看起来很萌很可爱的表情包发了出去。

寂了一阵,他忽然给我转了5万块。

好莫名其妙的操作,好端端的,他干嘛要给我发钱?!难道财神爷开窍,接下来他要开始对我进行无理由的,随时随地的爆金币了吗!

心痒难耐,我正要装一下再收下,陆燃又发来:有病自己看医生
他才有病,他全家…..不,他祖宗十八代,都有病!

我正骂骂咧咧,他又补发来一句:看看,有没撞坏脑子
原来大佬是在用巨款,对我嘘寒问暖。天杀的我还以为大佬是用钱来羞辱我。

虽然这两者好像没啥区别,但前者让人舒服很多。

脑子坏没坏我不知道,反正我高兴坏了!欢天喜地的收下,我又美滋滋的谢了他好几遍,他没再回复,沉寂得就像不存在般。

因这笔意外横财,我今日的愤懑一扫而空,感觉自己又行了。

当然这笔钱,我没敢全部转出去,我按照上次沈舒乐捐给公司的比例余了一部分出来,打算月底拉账单,到时一同转给阮清。

这一晚我睡得还好,翌日起来精神气也还行,把毕业论文再次校了遍,下午有些时间我逛了趟书店。

我想买本精装版的辞海很久了,一直觉得很贵没下手。现在我可以刷陆燃的卡。

不用掏自己的钱,就能得到自己很想要的东西,这种感觉挺过瘾的。

但我也就只刷了这笔,就停了手。

不知额度的卡,不一定意味着没有设限,它反而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它或会在后面的某一天反噬,要与我清算,让我为自己的贪欲付出代价。

晚上七点,是载着陆燃的车来接我。

我刚坐上去,陆燃的手就旁若无人的伸过来,插在我的指缝间,漫不经心来回厮磨着。这看似很亲密的动作,被他呈现得很疏离。这种带着割裂的亲昵,我其实不是很受用,却还要假装自己很沉湎,身体朝他倾去一些,刻意的挨在他身上。

正好我的唇,够到他耳边,我轻轻的对着他耳朵:“陆先生。”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事,这就是种增进亲密感的小妙招。

就是我昨晚熬夜看了些视频,跟着些看起来很专业的情感博主学的。她们敢教我就敢学,反正我又没付费,学杂了学废了最多被陆燃嫌弃下,也没损失。要是有效,那全是血赚。

一动不动,陆燃淡淡的:“嗯?说。”
不解风情的男人,我要诅咒他一辈子吃不上六菜一汤!
“没事了。”
兴致一落千丈,我还要将刚刚自己那种东施效颦合理化,故作欲言又止的一句:“我怕吵到陆先生,不说了。”
真是牛死我了。二十多年垒砌起来的谎言,都没有这短短几十日,我在陆燃这里的张嘴就来。

万万没想到,这番竟然歪打正着,让陆燃误会了,他静默了一阵,冷不丁说:“你是不是想问,今晚我们去做什么?”
愣了一下,我赶紧接住话茬:“那我可以问嘛?”
“晴晴央我多次,希望我能投她师兄手头的项目。”
停了停,陆燃的语气里多了些意味深长:“就是张敬仁。跟你只是纯洁校友情谊的张敬仁。”
听着觉得扎耳,我有些无力:“陆先生,我与张师兄真的没什么….”
“你有没有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声线倏然一沉,陆燃语气冷了几分:“他有没有什么,我看得出来。”
什么鬼!我跟张敬仁认识也有些年份了,私底下除了些学业上的探讨,基本没有别的往来,我都看不出来张敬仁能对我有什么,陆燃他的眼睛是扫描仪啊,他这么能耐,就这么一次碰面,就能看出不同门道。他眼睛没事吧他!

再则,他有必要咬着张敬仁不放吗?要深究起来,我不是被林奕东扒拉得更多,我都快被逼死了,他愣是撒手不管。该管的不管我,不该在意的,他又搁那里发癫。

止不住的力竭,我正要绞尽脑汁,陆燃的手指忽然穿过我的发际,他撩起我耳边的发丝,慢声入耳:“等会谈完正经事,我会预留些时间给你。你把话说清楚,让他对你死心。”
深井!就算张敬仁藏得深吧,他真的对我有什么吧,可他一没表白二没因此打扰我,让我贸贸然开口说,我说什么?
这个五一假期,真的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那一桩桩的事,就跟套娃似的没完没了,我恨放假!

将我的为难纳入眼底,陆燃指腹搓着我的耳垂:“说清楚,一劳永逸。否则哪天我们正好在忙,又遇到张敬仁打来电话,你更为难,不是么。”
看似是好言相劝的提醒,实际上,是强势的施压语气。

心口像被塞入一块冰,凉意蔓延直到铺天盖地,我垂下头:“好的,陆先生。”
见面的地方,是个隐秘性很强的茶房包间,张敬仁早早等在那里,他听到开门声时当即站起来迎接,他与陆燃打完招呼后,目光在我身上滞住,又很慌张的收了回去。

抛开了一切,以旁观者的姿态扑捉到张敬仁的反应,我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回味过来。

陆燃的眼睛,确实含毒量太高。以后在他面前端碗,要更小心了。

至于张敬仁,他从未与我表达过,那….就让这份我根本无从探究它的成色与深度的情绪,随风而散吧。

对于张敬仁的项目,陆燃兴趣不大,他轻飘飘的翻了翻那本策划书后,又干脆合上,说:“这留下,我再看看。”
没说他会投,也没说他不投。以他一贯的姿态。

张敬仁还是笑得客气:“感谢陆先生在百忙中抽空见我。”
陆燃的手指杵在桌面上轻啄了一下,似在回应,他担当得起这份谢意。

到这一步,接下来就是我的修罗场时刻了。

双手藏着桌子底下,互相织在一起绞杀,再面对着陆燃似笑非笑的凝视,我把心一横:“张师兄,有件事,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视线朝我飘来,张敬仁又很快收回去:“只要我能做到,都没问题。”
抿着唇,松开再抿起,如此反复多次,我抬起脸,却是盯着陆燃,一字一顿:“我最近遇到些困难。刚好陆先生愿意帮助我。所以我….现在跟着陆先生。那晚你打我电话,我正跟陆先生在一起很不方便,才没接…..我想请你,帮我对晚晴保密,可以吗?我不想让晚晴知道我是这种人…..我也不想让晚晴知道我跟陆先生是那种关系。”
我就差直接告诉张敬仁,我在外面做鸡了,他那么聪明,又怎么会听不懂。

要谢绝一个正常男人的关注,说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远不及告诉他,我是一个浪荡成性的表子,更来得有效。

反正人生,这就这么一回事了。我都能豁出去卖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脸色涨至微红,又很快泛白,张敬仁只简单一字:“好。”
随着张敬仁客气道别退出去,并关上门,我再看着陆燃:“这样的程度,可以了吗,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