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兽世重生:病弱王女在修罗场里遛疯狗 > 第106章 梦中人,终相见
猩红竖瞳在半空划出一道扭曲的残影,那形态,竟与黎初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狐影有七分相似。

这瞬间的既视感让她心头一凛,但那裹挟着腐朽死气的劲风已直逼面门。

“初初!”

洛泠渊的反应快过大脑,常年在深海与巨兽搏杀的本能,让他提前捕捉到了那致命的危机。

他长腿猛然发力,反手攥住黎初的手腕,一把将她扯入怀中,转身用尽全力将她扑倒。

两人翻滚着跌进一旁残破的石砖堆里。

洛泠渊将黎初护在身下,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怪物的利爪之下。

“撕拉——”

巨爪带着浓稠的死气,狠狠贯入洛泠渊的背脊。

女仆装应声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从他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窝,横贯了整条脊柱。

金色的血液,带着人鱼王族特有的、海洋般清甜的异香,不断涌出。

洛泠渊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喉咙深处压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巨力足以碾碎成年兽人的骨骼,他的双臂却死死撑在黎初两侧的碎石上。

他弓起脊背,将黎初牢牢护在身下,没有退让半分。

浓重的血腥气带着异香冲进鼻腔。

黎初抬起眼,正对上洛泠渊背上刺目的伤口。

一滴温热的、金色的血珠从他身侧滑落,烫得她身体一震。

黎初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她迅速翻身,在洛泠渊因脱力而下坠的瞬间,反手搂住他的腰,将他带入自己怀中。

怪物的爪子上附带着吞噬生命力的暗物质诅咒,洛泠渊的生机正在快速流失。

“阿朝,你怎么样……”

洛泠渊顺势软倒在黎初怀里。

他费力地偏过头,将那张沾满冷汗与血迹、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贴近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后背的剧痛如同钻心剜骨,他却勉强扯动发白的唇,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只要初初没事……”

他靠在她的锁骨处,带着厚重鼻音的喘息扫过她的肌肤,尾音里透着刻意放大的轻颤。

“这点疼,我……我挨得住。”

黎初眸色沉冷,周遭的空气急剧降温。

她动作轻柔地擦去他唇角的血痕,托住他的肩膀,将人一路半拖半抱安置在后方相对安全的废墟石柱旁。

“坐好,别动。”

丢下几个字,她缓缓站起身。

前方那只巨型怪物正从石堆里拔出双爪。

它甩掉爪尖上的碎肉,仰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巨大的头颅甩动,预备发动第二次冲锋。

黎初垂眸,看着指尖残留的人鱼血,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黑金长鞭。

浑身杀气攀升至顶点,长鞭在半空挽出一个肃杀的鞭花。

怪物身后的九条尾巴狂乱舞动。

黑色风暴卷起漫天砂石,带来压倒性的威压。

红瞳疯狂转动,它直接越过黎初,锁定了石柱旁失去行动能力的洛泠渊。

死气化作漫天尖刺呼啸而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洛泠渊靠在石柱上,看着铺天盖地的攻击,眼底泛起偏执的疯狂。

他咬破舌尖,暗自调动全身仅存的精神力,幽蓝色的微光在胸口闪烁。

哪怕强行引爆人鱼兽核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拉着这东西同归于尽。

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当着他的面,伤害黎初分毫。

风暴卷起地上的砂石,刮在脸上生疼。

她冷冷盯着这头不知死活的怪物,红唇微启:“我养的鱼,谁准你碰了?”

一股纯净的白光自她体内爆发,直冲云霄。

沉睡已久的高阶净化异能,彻底冲破了这方小世界的压制。

神圣的白光倾泻而出,瞬间席卷整片死地。

光芒所及之处,摧枯拉朽,肆虐的风暴骤停。

黎初冷嗤一声,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黑金长鞭。

长鞭燃起夺目的净化白焰,宛如一条狂舞的火龙,直接破开死气的防御,死死缠住渊兽的脖颈。

她脚踏碎石,腰腹猛然发力,硬生生阻断了渊兽庞大身躯的冲刺轨迹。

“给我,碎!”

随着黎初的厉喝,净化白焰顺着鞭身急剧蔓延,瞬间吞噬了巨兽。

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不可一世的巨型怪物化作飞灰,随风散落一地。

光芒淡去,周围重归寂静。

前方百步之外,古堡厚重的生铁大门发出沉闷声响。

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大门朝内缓缓敞开,露出内部幽暗深邃的殿堂。

黎初胸口剧烈起伏,提着尚在燃烧着白焰的长鞭,一步步向大门走去。

洛泠渊紧随其后,步履踉跄地扶着墙壁,哪怕背后的伤口痛入骨髓,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殿内宽广,没有多余的摆设。

黎初的视线穿过空荡的石柱走廊,循着那股吸引她的气息,定格在最深处那张巨大的床上。

前行的脚步陡然停住,她的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滞。

床上静静躺着一个苍白冷峻的雄性兽人。

他双目紧闭,五官立体且极具攻击性。

哪怕处于昏睡中,周身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威压。

丝丝缕缕的黑气在他脖颈的血管中游走,如同恶毒的藤蔓,正在无时无刻地吞噬他的生命。

那张脸……

跟她无数次梦魇中,那个被黑雾缠绕、痛苦挣扎、嘶哑着一遍遍哀求她不要忘记他的面容,完全重叠在一起。

是他,就是他。

“啪嗒。”

黎初的手指止不住地轻颤,手中的黑金长鞭脱手坠地,在空旷的大殿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眼眶发酸,唇瓣微张,三个字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最深处溢了出来,带着浓重的心疼与颤音。

“晏殊寒……”

这三个字落下的刹那。

落后半步、正扶着墙壁走进大殿的洛泠渊,后背的肌肉骤然绷紧。

刚愈合了些许的伤口被强行扯开,金色的血液重新洇透了衣服。

他扶着门框的指节泛出青白,力道大得几乎捏碎石砖。

蓝色的眼瞳越过黎初的肩膀,死死盯住床榻上的晏殊寒。

他脸上所有惹人怜爱的委屈和脆弱,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阴冷与扭曲。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个一直霸占着她精神海、让她连做梦都念念不忘的人。

洛泠渊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他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属于他的光,更不允许初初的眼里装下别的雄性。

就算是死人。

只要敢分走初初的注意力,他也要亲手把对方连皮带骨,一寸寸绞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