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玻璃窗斜照进来。
黎初靠在床头,回想昨夜的荒唐。
从浴池到窗台再到床上,每一处都留下了失控的痕迹。
阿朝看起来这么柔弱,没成想那副温顺皮囊下藏着的体力竟这般惊人。
她揉着酸软的腰坐起,余光扫向枕畔。
那里静静躺着一颗湛蓝晶石,是幻海人鱼王族初次交付身心时凝结的至宝幻海之泪。
有了这枚晶石,持有者就算潜入深海也能自由呼吸。
阿朝竟然是人鱼一族的王子?
黎初拿起幻海之泪,眼神复杂。
身侧的被褥传来细微的动静,一只手臂顺着腰线缠了上来。
洛泠渊不知何时醒了,他赤着上身凑近,下巴抵进黎初的颈窝。
微凉的呼吸带着幽兰和海盐的味道,拂过她锁骨上未褪色的红痕。
“初初……”他在娇嫩的皮肤上蹭了蹭,声音很轻,“我瞒了你一件事。其实……我是幻海人鱼一族的三王子。”
他一边说,一边放缓呼吸,余光小心观察着黎初的侧脸。
他在试探,想用坦诚换取她更多的纵容。
黎初没有流露半点意外。
她抬起手,指关节随意地抵住洛泠渊的下颌,两指并拢,缓慢地向上抬起,迫使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明亮的光线里。
“要做我的人,就得守我的规矩。”
她手指微微施力,指腹在那截下颌骨上压出一道红印,语气有些严厉。
“我不管你以前在海里怎么折腾,进了我的池子,规矩全由我说了算。”
黎初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梁,呼吸交缠。
“以后把那些欲擒故纵的弯弯绕绕收起来,我要的是身和心都干干净净、彻头彻尾的臣服。”
这番充满占有欲的训诫,让洛泠渊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兴奋得浑身发颤,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他讨好地蹭了蹭黎初的掌心,喉结上下滑动,带出一点急促的轻喘。
“我的人,我的命,我的灵魂……全都是初初的。”
他微微偏过头,虔诚地亲吻着她的虎口。
“只要你不赶我走,就算把我的鱼尾敲碎了拿去喂海鸟,我也绝不喊一声疼。”
黎初看着他这副彻底臣服的模样,终于满意地松开了手,将那枚幻海之泪拢入掌心。
“起来收拾一下。随我动身,去东方的鸢尾之国。”
黎初下巴微抬,点了点一旁的侍女装束。
“既然要藏着身份出门,这张招人的脸就得遮掩一二,把这个换上。”
洛泠渊顺着视线望过去,目光落在那堆繁琐的蕾丝与绑带上,乖顺地点头:“好,都听初初的。”
他掀开薄被,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屏风后。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了许久,洛泠渊红着脸从屏风后走出来,转过身将背脊露给黎初看。
那件侍女裙卡在腰线上,后背长长的一截系带缠成一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大片冷白玉般的肌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沿着脊柱往下延伸出一条极为诱人的沟壑。
“这料子太滑,怎么都系不紧……”
洛泠渊侧过半张脸,蓝色的眼瞳里带着点水汽,眼尾泛红。
“初初帮我收紧些好不好?不然路上会散开的。”
黎初看穿了这条鱼借机争宠的小把戏,她没有戳破,轻笑着走上前。
她拉住系带的两端,故意将指尖贴上他紧绷的肌肤,沿着那敏感的腰窝不紧不慢地滑过,引得他身体一阵轻颤。
“这扣子得找准纹理穿进去。”
黎初语气闲适,手腕灵巧地翻转,将死结拆解,“要是只凭蛮力乱扯,再贵的料子也得被你弄坏。”
她双手各执系带一端,从他的腰侧绕过交叉,随后缓慢而用力地向外一拉。
束腰收紧,勒出明显的腰线。
“这种掩人耳目的衣服,就得勒紧些,穿着才妥帖。”
黎初的胸腔贴上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他乱掉的心跳,“还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穿戴吗?”
后背传来的温度和腰间的收束感交织,洛泠渊的膝盖有些发软。
他咬着牙关,受着这份带着惩罚意味的撩拨,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系带整理妥当,洛泠渊转过身。
那身黑白女仆装没有压住他的样貌,反倒被他穿出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尤其是那截被黑色蕾丝颈圈包裹的修长脖颈,透着几分易碎的脆弱,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痕迹。
黎初起了几分兴致,她突然抬手,一把揪住那个蕾丝颈圈,将洛泠渊整个人向后按去。
“啊!”
洛泠渊向后踉跄了两步,腰眼重重撞在背后的梳妆台上,退无可退。
镜子里倒映出两人欺近交叠的身影。
黎初倾身压迫过去,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鼻尖上。
她微微偏头,唇瓣顺着他颈侧游走,最后停在那截上下滚动的喉结旁,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住了那块软肉。
“嗯……”
洛泠渊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喘,大半的重量全数倚在黎初的臂弯里,浑身都软了。
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缠上黎初的后腰,本能地往自己怀里按。
“主人……”他眼眶潮红,眼底泛着水光,声音有些哑,“你刚教了我怎么穿衣,还没教……脱衣的规矩。”
他主动扬起脖颈,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送到黎初唇边。
“去东边的路还长,初初能不能……再抽空疼我一回。”
黎初却游刃有余地松开了口。
她双手撑在梳妆台边缘,拉开了半步距离,冷风灌进两人之间的缝隙。
洛泠渊骤然失去依仗,只能半撑着台面,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巴巴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欲求不满的湿润。
黎初屈起食指,指腹慢条斯理地揩去自己唇角沾染的一点水渍,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那副被吊在半空下不来的狼狈模样。
“这种事,讲究个细水长流。”
她轻笑出声,语调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戏谑。
“要是今天就把力气用光,后头的路可就没滋味了。”
洛泠渊心里憋得难受。
但他很清楚黎初的底线在哪里。
他没有继续胡搅蛮缠,顺势低下头,将脸埋进了黎初的颈窝。
手臂依旧环着那截腰身,只是收敛了力道,用一种卑微的语调祈求着承诺。
“那初初要答应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以后不管去哪里……都绝不可以丢下我。”
黎初打量着他这副驯服的姿态,心情颇好地揉了一把那头柔软的蓝发。
“只要你一直保持乖巧,我自然会在殿里给你留一个兽夫的位置。”
听到那两个字,洛泠渊仰起脸,眼底透出亮光。
他温顺地回应着黎初的抚摸,表现得十分忠诚。
只是,黎初没有看到,在他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阴狠。
他脑子里不断回响着“鸢尾之国”这几个字。
那个远在东方的沉睡王子要是敢碰她一下,他一定会趁着黑夜,把那个人拖进最深的海沟里弄死。
这世上没有人能把初初从他身边抢走,谁挡路,他就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