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冲进房间,视线越过满地昏死的人,直直落在黎初身上。
她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但锁骨上那个带血的咬痕,瞬间燎着了沈祈的眼,灼穿了他的理智。
空气中,属于另一个雄性的幽兰香气还未散尽,宣告着来人无声的挑衅。
沈祈的怒火一下就上来了,精神海里的白蛇也跟着甩着尾巴,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留下味道的家伙撕碎。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大步跨过地上的躯体,走到黎初面前,单膝下跪。
他低垂着头,脸绷得紧紧的,手背上不受控制地冒出细密的白色蛇鳞。
军用匕首出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双手反转刀柄,将削铁如泥的精钢匕首托举过头顶,嗓音沙哑:
“属下来迟,让殿下受惊,任凭殿下发落。”
作为副官他没能尽到自己的职责,作为追随者又没能保护好雌主。
他真该死!
一只微凉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腕,黎初指尖轻轻用力,就拦住了他的动作。
黎初踩着柔软的地毯上前,光着的脚尖停在他膝盖前,然后轻巧地踏上他的裤管,顺着布料向上,最后停在了他紧绷的大腿上。
感受着脚上的温度和重量,沈祈浑身肌肉瞬间僵住。
沈祈握着刀的手背都爆出了青筋,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但还是死死克制着,不敢有任何躲闪的动作,任由她“踩”着自己。
黎初弯下腰,指尖挑起他紧绷的下巴,让他抬起那双满是风暴的眼睛,看着自己。
“来得这么急,连门都不知道敲了?”她语调慵懒,像羽毛一样轻轻刮着他紧绷的神经,“就这么想在我面前见血?”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下巴,慢慢滑落到他因为紧张而凸起的喉结上,指腹若有似无地按压、摩挲。
“你要是受伤了,以后谁来贴身保护我?”
沈祈感受着喉结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膝盖上那只不安分的脚,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苦苦支撑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属下护不住殿下,留着这只手也是无用。”
他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着她锁骨上的红痕,眼底翻涌着自责,以及恨不得将洛泠渊挫骨扬灰的滔天杀意。
黎初见他这副快要憋出内伤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军服衣领滑入,在他微凉却因激动而升温的皮肤上,轻轻划过。
“谁说你护不住了?你瞧……”她微微前倾,温热的雪松香气喷洒在沈祈的鼻尖,“你这不是来得刚刚好吗。”
沈祈耳后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细碎的银白色鳞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不过……是该罚。”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但用刀多没意思,不如换个方式。”
黎初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他的唇瓣低语。
“就罚你……帮我把这些碍眼的味道,全都盖掉,怎么样?”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沈祈灵魂深处所有被压抑的本能。
“当啷”一声,匕首掉在地毯上。
沈祈呼吸骤乱,指节微颤着托住悬在他膝头的足踝,虔诚地垂下高傲的头颅。
他微凉的薄唇,从她的脚背开始,缓慢而仔细地向上移,所过之处带来的痒意让黎初不禁脚趾微蜷。
“……属下,遵命。”
他用尽所有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与此同时,一条通体雪白的太攀蛇精神体从他背后游出,顺着黎初的小腿蜿蜒而上。
冰凉的蛇鳞紧紧贴合着她的肌肤,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疯狂的占有欲,一寸寸地,将那些令人作呕的幽兰香气彻底覆盖、吞噬。
黎初靠进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干净冷冽的柠檬香气,精神海里的烦躁感终于被抚平了些许。
沈祈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悬停了,双手悬在半空,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收拢,虚虚环住她的腰。
“别紧张,只是借你靠一会儿。”
黎初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手指却在他后颈处轻轻安抚着。
沈祈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护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
“属下会一直在这里,任凭殿下差遣。”
黎初在他怀里蹭了蹭,随后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魅魔,以及地上昏死过去的白鹿公爵。
“把白鹿公爵秘密关押,别让她死了。”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沈祈的一缕头发,语气冷酷得没有半分温度。
“至于那两个魅魔,带回去严加看管,把他们知道的所有关于白鹿公爵的丑闻,一字不落地给我挖出来。”
沈祈立刻领命,眼神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暗杀者。
他打开智脑终端,迅速向亲信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遵命,我的殿下。”
黎初看着他利落的动作,眸光微转,思绪飘向了宴会厅的另一端。
调虎离山这出戏,白鹿公爵既然敢唱,就得做好被掀翻戏台的准备。
只是不知道,她那头脾气不好的疯犬,现在……咬死了几个人。
……
另一间休息室里。
晏殊寒背对着门,刚脱下弄脏的军服外套,露出结实的后背。
浓郁的冷杉木信息素在房间里肆意蔓延,显得有些暴躁。
房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白蕊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轻纱吊带款款走入。
金属门锁“咔哒”一声落锁。
白蕊倚着门框,指间夹着一支空试管,神色傲慢地审视着立在穿衣镜前的挺拔背影。
“上将大人真是好兴致。”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在这里换衣服。”
“看来那杯酒的味道还不错?”
“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白蕊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晏殊寒身后,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得意。
晏殊寒随手拿起一件干净的衬衫套上,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白蕊见他毫无反应,以为药效已经发作,正在摧毁他的理智,脸上的笑容愈发猖狂。
“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好东西,只要沾上一点,再强大的精神力也会被彻底瓦解,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她走到晏殊寒身侧,伸出手指,想要去挑他的下巴。
“现在,给我跪下,像狗一样舔干净我的鞋尖,我或许会大发慈悲,赏你一口解药。”
就在那根手指即将碰触到他皮肤的前一秒,晏殊寒终于转过身,神色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雌性。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嫌恶与戾气。
“就凭你?”
话音刚落,SS级精神威压轰然压向白蕊。
白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吓得脸色都变了。
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全身骨头都咯吱作响。
“噗通”一声,白蕊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一张嘴就喷出大口鲜血。
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晏殊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的殿下都舍不得让我跪。”
“你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