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寒单手掐着白赫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至半空,属于SS级九尾狐的恐怖威压充斥着整个最高指挥室。
会议桌两侧,几位S级指挥官的脸色都白了,纷纷开启精神屏障苦苦支撑。
而级别稍低的参谋们更是被压制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晏殊寒是疯了不成,敢在最高指挥部下杀手。”
第四军团的指挥官低声挤出一句话,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忌惮。
“那可是白鹿公爵的亲弟弟,第五军团的白赫……”
旁边的几位将领只能疯狂用眼神交流,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阻拦那头已然暴怒的顶级凶兽。
白赫的面庞因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A级白鹿的血脉在SS级强者面前毫无抵抗之力,颈骨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错位声。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球,向主位上始终沉默的帝国元帅,发出了求救般的呜咽。
“元帅……”
坐在左侧首位的第一军团指挥官萧景战,摘下了纤尘不染的白手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嫌恶。
他指尖掸了掸军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没规矩的疯狗,把指挥室当成什么地方了,弄脏了地毯,你来舔干净吗?”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帝国元帅萧逸,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嗒。”
一声轻响,却让整个指挥室的空气骤然向内塌陷,所有悬浮的微尘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在了地面。
属于元帅独有的SS+级绝对重力领域骤然降临。
晏殊寒掐着白赫的手臂被那股力量强行推开,他向后退了半步,身后的九尾狐虚影狂躁地甩动着巨尾,发出不甘的低吼。
白赫直接跪倒在地,捂着脖子拼命地咳嗽。
萧逸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杯盖,目光在晏殊寒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把刀,确实够锋利,只是黎初那小丫头,真能握得住吗?
“闹够了?”萧逸的语调听着慵懒,却带着令人无法反抗的威严。
晏殊寒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目光直视着萧逸。
“元帅怎么不问问他做的好事,第五军团私自将第九舰队的抑制剂配额分给第七军团,害得我三名部下狂化送命。”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白指挥官这是打算让我们第九舰队集体狂化,好给虫族的巢穴加餐?”
此言一出,在座其他军团指挥官的神色也跟着变了,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牺牲的棋子。
白赫扶正了鼻梁上滑落的金丝眼镜,趴在地上剧烈喘息,镜片后的眼眸里却毫无惧意,只剩下一种病态的疯狂。
完美的实验体,晏殊寒不愧是帝国杀神,断了抑制剂这么久居然还没彻底狂化。
“配额优先调给第七军团,是总指挥部的决议,我只是照章办事。”
白赫看向萧逸,声音嘶哑地反咬一口。
“元帅,您看他现在的模样,哪有半分帝国上将的样子,我怀疑晏殊寒已经被暗物质严重污染,情绪彻底失控,我提议暂停他的军职,立刻送入黑塔隔离。”
萧逸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把配额优先给第七军团,是我签的字。”
晏殊寒眯起了狭长的双眼。
果然,这群高高在上的贵族,全是一路货色。
萧逸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桌面,发出一声清冷的锐响,周围三尺内的空气却因重力扭曲而泛起细微的波纹。
“但我的批示里写得很清楚,命第五军团在四十八小时内,补齐第九舰队的所有缺口。”
他撩起眼皮,视线落在白赫身上。
“白指挥官,三天了,药呢?”
白赫额角渗出了冷汗,他吞了口唾沫,强行辩解。
“元帅,这不是药剂刚备好,晏上将就打上门了……”
晏殊寒冷笑了一声。
“备好了?你不会是拿实验后的残次品来糊弄我吧?”
白赫的心跳停了一拍,晏殊寒发现了?
不可能。
他强压下心底的惊疑,扶了扶眼镜,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晏上将,你别血口喷人,抑制剂都是军部统一供应,哪有什么残次品?”
“第九舰队常年驻守高辐射星域,暗物质侵蚀率本就居高不下,狂化是必然结果,怨不了任何人。”
“行了。”萧逸抬手制止了两人无谓的争吵,“结契大典在即,中枢星堡不容有失,都坐下。”
晏殊寒深深地看了元帅一眼,拉开椅子落座。
萧逸点开光屏,调出防务图。
“女王手令,大典期间,中枢星堡内环防务,由第九舰队全权接管。”
白赫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元帅!第九舰队狂化率极高,要是在王宫暴动,谁来担责?”
萧逸端起茶杯,语气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压制狂化,不是第五军团的职责吗?做不到的话,我不介意换个能做到的指挥官。”
白赫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反驳。
会议散场,萧逸经过晏殊寒身侧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这才踱步离开。
晏殊寒眸光微动,元帅这是清了场,让他自己去报仇?
还是拿他当枪使,坐山观虎斗?
他盯着白赫离去的背影,眼底暗火翻涌。
不管哪一种,动了他的人,就要有被彻底撕碎的觉悟。
……
第九舰队,舰长室。
黎初在柔软的床铺上醒来,鼻尖萦绕着的不是晏殊寒的木质香,而是一股清冷好闻的柠檬气味。
“殿下醒了。”
沈祈穿着笔挺的军服,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单膝跪在床沿边。
“先用点东西,垫一垫。”
他将杯沿小心地送到黎初唇边,动作透着几分生涩的僵硬,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眼前娇贵的小雌性。
黎初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轻笑一声,就着他的手喝尽了牛奶。
她的唇瓣不时擦过杯沿,也擦过他因用力而绷紧的指节,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常年冰凉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殿下请保重身体,您的安危高于一切。”沈祈嗓音冷硬,语调却放得很轻,“属下和舰队的兄弟们命贱,不值得您这般耗费心神。”
话音刚落,一只手忽然抬起,温热的指腹落在了他的下颌上。
黎初稍稍用力,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眸。
清甜的雪松信息素悄然溢出,将他整个人包裹。
“不准这么说。”
黎初的语调软绵却异常坚定,手指顺着他的下颌一路滑到修长的脖颈,最终停在那正微微跳动的动脉上。
“既然戴了我的项圈,你的命就是我的。”
她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我不点头,死神也休想把你带走。”
沈祈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拍。
一股陌生的燥热顺着血液席卷全身,连耳根都控制不住地泛起薄红。
他顺着黎初的力道,将头微微倾斜,主动把最脆弱的脖颈,送到了她的掌心。
“遵命,我的殿下。”沈祈的声音沙哑,透着心甘情愿的臣服。
黎初看着他这副隐忍又乖顺的模样,满意地收回手,这才点开了白锦晨传来的加密数据。
核心毒素成分一:高浓度变异曼巴蛇毒。
核心毒素成分二:幽冥草。
她的视线顺着光屏继续向下,最终定格在解药分析的最后一行。
一朵圣洁的花朵投影在光屏之上。
黎初的手指骤然收紧,呼吸也跟着停顿了一下。
“圣殿的圣花……夜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