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晏殊寒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眯起眼打量着她。
“难道是第五军团那个S级雌性,白鹿公爵府的白蕊?”
一提到这个名字,晏殊寒哼了一声,周围的木质香信息素跟着冷了下来。
“她那点药剂天赋确实还算过得去,但殿下最好离她远一点。”
确定手上的长发已经全部被擦干后,晏殊寒把毛巾扔在床头,顺势在床沿坐下。
他捞过黎初搭在膝头的手,整个裹进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反复揉搓着。
“白蕊仗着精神力高,又背靠着公爵府,三年前就屡次想强行纳我做她的兽夫。”
晏殊寒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黎初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厌恶。
“她骄纵跋扈,目中无人。殿下若为了我去公爵府……只怕会被她当众羞辱,我不愿殿下为我受这种委屈。”
“S级雌性?”黎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指尖却不安分地在他掌心里画着圈。
晏殊寒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全部注意力都被她那作乱的手指所吸引。
“我的上将,你被骗了。”
黎初朝他凑近了些,沐浴后清甜的雪松香气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尖钻。
“白蕊根本不是什么S级,她不过是个靠着高阶药剂强行拔高精神力的A级。”
“体内的能量撑不过三个小时就得打回原形,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晏殊寒的瞳孔里映出几分讶异,这个情报若是传出去,帝国整个药剂界都将引起轰动。
而屹立千年不倒的白鹿公爵府也必然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黎初的手指顺着他的掌心滑到手腕内侧,接着又说了一句。
“至于她那药剂天才的头衔,不过是鸠占鹊巢。”
“真正的天才,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白鹿公爵府最不起眼的第七子,白锦晨。”
“你确定?”晏殊寒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声音里透着凝重。
“当然,那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黎初笑着抬起手腕,准备用智脑联系白锦晨。
晏殊寒沉思。
如果白蕊造假,加上第五军团的活体实验罪证,好好操作一番,足够让整个第五军团重新洗牌。
可他现在的视线完全没法集中在这些事上。
他的目光牢牢粘在黎初单薄的吊带睡衣上。
刚沐浴过的皮肤透着诱人的粉,纤细的肩带岌岌可危地挂在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晏殊寒的手掌扣住黎初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往怀里带近了几分。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声音也跟着沙哑起来:“先换衣服。”
“寒,正事要紧。”黎初无奈地笑笑,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
“殿下这副样子,不适合见外人。”
晏殊寒语气强硬,身后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床沿,不满地抗议着。
“这种风景,只能留给我一个人看。”
“上将未免太小气了。只是通个视频,又不是实地勘察。”
黎初笑了一声,手掌抵着他的胸膛,隔着衬衫布料感受着掌下剧烈的心跳。
“视频也不行。”
晏殊寒毫不退让,视线从她微弯的唇角,一路滑到敞开的领口。
“殿下的深浅,只有我能探。”
说完,他直接从空间纽扣里扯出一件黑色的披风,把黎初裹得严严实实。
他在披风的系带上打了个死结,确认没露出半分皮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黎初被裹成了一个黑团子,好气又好笑地打开智脑。
一连串的未读信息弹了出来,苏冉冉的问候,封雪辞的疯狂质问,封雪晚的哭泣求饶,还有大王子黎渊虚伪关怀,黎初看都没看,直接一键划掉,拨通了白锦晨的私人通讯。
“滴!”
光屏亮起,一个琥珀色眼眸的少年出现在屏幕里。
在看清黎初的那刻,少年头顶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惊喜地冒了出来,嗓音清亮欢快,带着浓浓的依恋:“姐姐!”
这声“姐姐”一出,晏殊寒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从背后贴了上来,双臂环住黎初的腰,把下巴搁在黎初的颈侧,抢先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弟弟好!”
白锦晨看着屏幕里晏殊寒宣示主权的姿态,头顶的兔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
他满脸失落,委屈地咬了咬下唇,随后又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听说姐姐要结契了,还是晏上将这么强的兽夫,我真替姐姐开心。”
他声音越来越小,眼眶也跟着红了。
“只要姐姐过得好,晨晨就放心了。就算以后姐姐没空理我……我也绝不会怪姐姐的。”
晏殊寒:“……”
这哪里是殿下口里乖巧的兔弟弟,分明是只心机兔,满口的茶味隔着整个屏幕他都闻到了。
就他单纯善良的小殿下还被蒙在鼓里。
他心里憋着火没处发,咬着后槽牙,收紧了搂在黎初腰间的手臂,手指隔着披风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黎初察觉到腰间的力道,有些好笑地反手拍了拍晏殊寒的手背。
“晨晨,第五军团这三年下发给第九军团的抑制剂,核心成分到底是什么?”她切入正题。
白锦晨愣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为难,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母亲她……严令禁止我向外透露任何药剂数据,如果被发现了,她一定会打死我的。”
黎初神色微变,她差点忘了白锦晨在公爵府的艰难处境,看样子只能另外找办法了。
“你若为难,就当姐姐没说过……”
“不为难!”
白锦晨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超乎寻常的坚定。
“只要是姐姐开口,我一定会帮,哪怕……哪怕被赶出公爵府。”
“早期的次残品数据,封存在公爵府地下核心数据库。我需要一点时间潜入调取。姐姐等我,我绝不会让姐姐失望。”
“好,那你注意安全,量力而行,千万别被公爵和白蕊发现了。”
“比起数据,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黎初叮嘱他,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多加了一句。
“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做实验。”
旁边的晏殊寒看着黎初温声细语,满脸担忧的样子,眼神更冷了。
通讯挂断的刹那,晏殊寒便捏住黎初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他眼底翻滚着浓烈的酸意,灼热的呼吸夹杂着信息素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殿下一口一个晨晨,叫得可真亲热,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对我温柔。”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逼问。
“殿下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名正言顺的第一兽夫?”
“就这只小兔子的身板怕是满足不了殿下的胃口吧?”
“连小孩的醋也吃,我的上将大人,你也不怕酸坏了牙?”
黎初笑了笑,毫不介意他的失态,轻轻拍开他的手,顺势靠进他怀里。
“他从小在公爵府不受宠,我只拿他当弟弟看。”
“怎么,堂堂帝国上将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怕我被一只兔子拐跑?”
“弟弟?”晏殊寒冷哼一声,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在战场上,看似无害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致命的,这只兔子怕是不简单。
……
与此同时。
白鹿公爵府实验室。
白锦晨静静地看着已经熄灭的全息屏幕,原本恒温的实验室里,温度跟着降了下来。
他抬起头,琥珀色眼眸染上猩红,头顶低垂的白兔耳朵,顶端泛起了一层黑雾。
原本只有B级的精神力开始飙升,短短几秒内就冲破了S级的壁垒,直逼更高阶的领域。
“滴滴滴!警告,精神力超载。”实验室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砰。”
他五指收紧,掌心坚硬的特制试管被他单手捏碎,紫色的药液四处飞溅。
玻璃碎渣扎进掌心,血液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下。
他像感觉不到痛,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黎初残留的影像,眼里透着浓浓的贪婪与渴望。
“真碍眼啊!真想把那碍眼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断、碾碎……想必疯狗的惨叫一定很美妙……”
少年的声音失去了方才的清亮,变得冷酷而沙哑,仿佛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他随手扯过一块白布,擦着掌心的血迹和玻璃渣。
“姐姐,只有我……才是你的药。”
他低声说着,随手把染血的白布扔进一旁的焚化炉,冷冷地笑了起来。